“等宗主斩了那彭长老,你就能睡个安稳觉了。”完颜萍轻轻叹道。
苏昊没多言语,只抬手一翻,一只竹箱凭空落在地上。
紧接着,火炉、铁锅、瓷碗、木筷、炭块……一件件物件陆续浮现,整整齐齐摆满灶台边。
他麻利支起炉子,引燃炭火,添水、投面、搅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一幕,看得穆念慈目瞪口呆。
昨夜,他凭空取出厚被与新衣;
今晨,又变出整套炊具与炉灶……
这人究竟是何方高人?莫非真有腾云驾雾之能?
不过片刻,一股浓香扑鼻而来,甜咸交织,暖意融融,在简陋屋中弥漫开来。
“这面……怎会香得如此勾魂?”穆念慈忍不住开口。
“方便面。”苏昊答。
“宗主,为何唤作‘方便面’?”耶律燕好奇追问。
她与完颜萍从未见过这玩意儿——纵然朝夕相伴多日,苏昊却一直没动过这口食。
“图个省事,煮开即食,哪还用费神?”
面很快出锅。
四人各捧一碗,热气氤氲。
“快趁热吃。”
三双筷子立刻伸向碗中,大快朵颐。
“鲜得直冲脑门!”
“比御膳房的银丝卷还熨帖!”
完颜萍吃得腮帮子鼓鼓,耶律燕也不顾仪态,连汤带面扒拉得干干净净。
唯有穆念慈,一口接一口,眼泪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穆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完颜萍慌了神。
“这辈子……头一回尝到这般滋味。”她哽咽着,“饿久了的人,不是馋,是骨头缝里都在喊饿啊。”
几十年糠菜糊口,饥肠辘辘,衣不蔽体,如今一碗热面下肚,胃暖了,心也烫了,泪便止不住地淌。
转眼间,三只碗底朝天,连汤汁都被刮得一滴不剩。
穆念慈摸着微微发胀的小腹,竟觉二十年来,第一次吃得这般踏实。
“走吧。”
苏昊挥手收尽炉灶碗碟,东西尽数隐入虚空。
随后,他与完颜萍、耶律燕、穆念慈一同跨出门槛。
“可只有一匹马,我们怎么赶路?”完颜萍挠挠头。
“我与穆姑娘共乘一骑,你们二人随行。”苏昊道。
“啊?!”
两人齐齐愣住,脱口而出。
五十里山路,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可凭两条腿跑过去,怕是要磨穿脚底板。
“啊什么啊,难不成让你们骑马,我徒步跟着?”苏昊挑眉。
“不敢不敢!”两人急忙摆手。
“正好练练凌波微步。”苏昊一笑。
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本是一套功夫,既授了内力根基,自然也将步法倾囊相授。
“是!”
完颜萍和耶律燕齐齐颔首。
穆念慈牵出那匹枣红马,苏昊足尖一点,轻盈翻身上鞍。
他随即探手一揽,攥住穆念慈纤细温软的手腕,稍一借力,便将她稳稳带上马背。
穆念慈在前,苏昊紧贴其后。
她从未与男子挨得这般近,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微辛的气息,心口骤然发烫,耳根滚烫,双腿发虚,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倚去,软软跌进他怀里。
“抓紧缰绳。”
苏昊手臂一收,环住了她的腰身。
穆念慈脸颊霎时烧得通红,心跳如擂鼓,喘息都乱了节奏,仿佛胸口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雀儿,随时要破喉而出。
她咬唇想稳住心神,可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宗主,这该死的蛊惑力啊!
完颜萍瞥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明镜似的——穆念慈,也快陷进去了。
“出发!跟紧!”
苏昊抖缰扬鞭,胯下骏马长嘶一声,箭一般冲出院门。
完颜萍与耶律燕脚尖点地,身如流风,踏着凌波微步疾掠而起,紧紧缀在马后。
半日之后。
苏昊、穆念慈、完颜萍、耶律燕四人已立于蓝溪镇青石街口。
他们脚步未停,直奔镇中那座青砖高墙的丐帮分舵。
分舵占地阔绰,院墙粉白,飞檐翘角,绝非寻常乞儿落脚处。
丐帮虽顶着“丐”字,实则富庶得很——尤其那些长老,日子过得比县里富户还舒坦。
帮内早分出两派:污衣派与净衣派。
污衣派信奉苦修,衣衫褴褛是本分,贪图安逸便是堕落;
净衣派却嗤之以鼻,主张及时行乐,锦袍玉带照穿不误。
两派彼此嫌恶,水火难容。
而彭长老,正是净衣派里最扎眼的一颗毒瘤。
此人敛财不择手段,好色更无底线。
常指使手下强掳良家女子,关在分舵密室里供其玩弄。
此时此刻。
分舵正厅屏风后,正跪着一名瑟瑟发抖的少女。
她满脸泪痕,声音哽咽:“求您……放我回家吧!”
彭长老斜倚太师椅,一手捻须,一手摩挲着扶手上的雕花,眯眼笑道:“小娘子,陪我尽兴三日,自然送你回村——保你梳妆匣里多添三支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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