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干净。李维收拾得很干净。
“妈带着明月明日去早市了，一会儿回来。”李维扶着我坐到旧沙发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我这三年收集的所有东西。”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厚厚一叠：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我在最后签了字，但记忆里完全没有那段）、银行流水（巨额资金在我昏迷后转入陈明和王建军的海外账户）、张海的“医学证明”（证明我突发脑溢血是“长期训练损伤的累积爆发”）、还有几份新闻报道的打印件。
《前奥运冠军邵宏伟成植物人，商业帝国一朝崩塌》
《宏图学院董事长陈明：将继承邵宏伟遗志，打造中国体育新标杆》
《车祸夺走十岁天才少年，邵家再遭重创》（配图是星辰小学毕业照，笑得很灿烂）
我的手指抚过那张照片，很久很久。
“车祸的目击者，还能找到吗？”
“能。一个环卫工人，姓赵，当时在凌晨扫街。他说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把星辰撞飞后逃逸。车牌被泥糊住了，看不清。他去派出所作证，但三天后改口了，说看错了。”李维的声音很冷，“我私下找过他，他不敢说，但暗示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闭嘴。”
“警方呢？”
“以交通意外结案。肇事车辆没找到，现场没监控。”李维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宏伟，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钱、权、势，都没有。陈明和王建军这三年把持了学校，还打通了市里不少关系。硬碰硬，我们碰不过。”
我沉默着。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系统。”我在心里说。
【在】
【当前任务：复仇准备阶段】
【建议1：恢复基础体能，目标为能在无辅助情况下行走5公里】
【建议2：收集证据，目标为至少三项可证明陈明、王建军、张海合谋的实质性证据】
【建议3：建立据点，目标为获得一处安全、隐蔽的临时基地】
【时限：30天】
【完成奖励：技能“信息检索（初级）”解锁，可有限度获取公开及半公开信息】
“公开及半公开信息，包括什么？”
【包括：工商注册信息、法院判决文书、媒体报道、社交媒体公开内容、部分企业的非机密财报等】
【注意：本系统为复仇辅助系统，不提供战斗、暗杀等非法功能，所有行为需在宿主所在国家法律框架内进行】
我几乎要冷笑。法律框架？那些人对他下药、伪造文件、甚至可能制造车祸杀死我儿子的时候，想过法律吗？
但我没有说出口。系统是工具，我需要这个工具。
“李维，”我转头看向妻子，“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想办法弄一台不记名的笔记本电脑，能上网就行。第二，去找那个环卫工人老赵，不用逼他说什么，就告诉他——邵宏伟醒了，记得所有事，迟早会查清。第三，联系以前的队员，陈启、刘涛、张伟、孙阳、周明、赵峰，问他们愿不愿意来见我一面，但一定要小心，别让人跟踪。”
李维点头：“还有吗？”
“有。”我看向窗外，远处依稀可见那片土坡的轮廓——我梦想中学校的所在地，现在属于“宏图国际体育学院”，“第四，我想去看看学校。远远地看。”
“不行，太危险了。陈明在学校的眼线很多……”
我紧紧咬着嘴唇，眼神坚定而决绝，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终于，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不进去……我就站在这里，远远地看上一眼。”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
稍稍停顿后，我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继续道：“我要牢牢记住这一幕——当属于我的东西被盗走以后，它究竟会变成怎样一副模样！”说完这句话，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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