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情绪风暴)解剖室的钢化玻璃在撞击下嗡嗡作响,张浩的哭嚎混着金属门框的吱呀声,像根生锈的钉子扎进苏砚耳骨。
她望着观察窗外那张扭曲的脸——男人额角青筋暴起,眼眶红得像浸了血,右手攥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穿碎花裙的小女孩正歪头笑,发间别着枚蝴蝶发卡。
“咔嚓!”
锁扣断裂的瞬间,裴溯的脊背绷紧成弦。
他反手将苏砚往身后一带,西装袖口擦过她颈间的蝴蝶发卡,凉意与体温在皮肤表面相撞。
张浩踉跄着扑进来时,裴溯侧身半步,用肩膀顶住男人胸口,力道拿捏得恰好——既不让对方冲过去掀翻操作台,又不至于真的弄伤这个失女的父亲。
“你到底是谁?”张浩的指甲几乎要戳到苏砚眉心,照片在两人之间摇晃,“我女儿死的时候八岁,你现在的样子……和她长大后该有的模样,一模一样!”
苏砚的瞳孔骤缩。
她盯着照片里小女孩发间的蝴蝶,喉间泛起铁锈味——那枚发卡的弧度、蝴蝶翅膀的镂空花纹,和她颈间这枚分毫不差。
七年前妹妹苏棠失踪时,最后被目击的正是戴着同款发卡。
“张先生。”裴溯的声音像浸了冰的手术刀,“我们在重新检验的是编号ST - 07的骸骨,根据警方记录,这是2016年在废弃工厂发现的无名女童遗骸。您说的‘女儿’,是2016年5月12日失踪的张语桐?”
张浩的动作顿住。
他猛地扭头看向操作台上的儿童骨骼,喉结滚动两下,突然跪坐在地。
照片从指缝滑落,飘到苏砚脚边——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语桐七岁生日”,日期是2015年9月3日。
“警察说那是无主的骨头。”他的声音突然哑了,“我每天去工厂废墟找,找了三个月,最后……最后他们说可能被野狗拖走了。”他抬头时,眼泪砸在瓷砖上,“可你们今天搬出来的这具骨头,腿骨有旧伤——语桐四岁时摔断过右腿,打了三个月石膏。”
苏砚蹲下身拾起照片。
指尖触到背面铅笔印的瞬间,记忆突然翻涌——妹妹苏棠七岁生日时,她用省下的饭钱买了蝴蝶发卡,在背面用红笔写了“棠棠”两个字。
此刻照片上的发卡背面,隐约能看见被擦过的红色痕迹,像被刻意抹去的名字。
“马文。”裴溯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冷硬的温柔,“联系张语桐的主治医生,调2015年的骨科病历。”他弯腰想拉张浩起来,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你们为什么要翻她的骨头?”张浩突然吼道,“她已经够惨了,被人害死,被野狗啃,现在连骨头都不能安生……”他的拳头砸在操作台上,震得骨骼标本轻颤,“你们根本不是警察!那个女的……”他盯着苏砚,“她看骨头的眼神,和当年那个法医一模一样!”
苏砚的呼吸停滞。
七年前那个暴雨夜,她就是这样站在解剖室,看着法医在报告上写“颅骨凹陷性骨折,符合坠楼特征”。
当时她哭着说“我妹妹恐高,不可能自己爬天台”,法医却推了推眼镜:“除非有人推她,但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
“我们是在找推她的人。”裴溯挡在她和张浩之间,“如果当年的结论是错的,您希望语桐永远背着‘意外坠楼’的标签吗?”
张浩的嘴唇颤抖着,突然捂住脸呜咽起来。
马文和宋杰上前架住他的胳膊,他没有挣扎,只是在被带出门时回头喊了句:“求你们……别让她再疼了。”
解剖室重归寂静时,苏砚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她摸向颈间的蝴蝶发卡,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张浩的体温——和妹妹失踪那天,她在巷口捡起的那枚,温度一模一样。
“苏棠。”她轻声念出妹妹的名字,手指抚过操作台上的额骨,“当年那个法医,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没看出骨折线是伪造的?”
“叮——”
裴溯的手机在此时震动。
他看了眼屏幕,抬头时眼底浮起锐光:“马文说赵丽那边有进展。”
赵丽蜷缩在警局询问室的椅子上,指尖掐着纸杯边缘,水痕在她手背洇出淡蓝的印子。
她面前的录音笔红灯闪烁,马文放轻了声音:“赵女士,您之前说案发当天在钟楼附近见过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现在能想起更多细节吗?”
“穿风衣的男人。”赵丽突然抬头,瞳孔聚焦在空气里某个点,“他站在钟楼阴影里,风衣下摆沾着泥。我当时觉得奇怪,大夏天穿风衣……”她的手指绞紧纸杯,“他拿出个金属盒子,方方的,像医生装针剂的那种。小女孩本来在玩吹泡泡,看见盒子就躲到树后面,可男人说了句话,她就跟着走了。”
“他说什么?”裴溯的声音从监控室传来。
赵丽的肩膀剧烈发抖:“我听不清……但小女孩回头了,她的发卡……”她突然抓住马文的手腕,“是蝴蝶!金色的蝴蝶,和我女儿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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