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忠？
“第三！”
孙毅没有给他们任何质疑的时间，他一把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给我接通【神国一号】的对外通讯频道！”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扫视着他那些依旧处于震惊中的部下们，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不，我自己去。”
“我要亲自去。”
……
通讯请求很快被接通。
全息屏幕上闪烁了几下，出现的，并不是孙毅预想中陈夜那张冷漠的脸。
而是一张尖嘴猴腮，戴着一副硕大到可笑的墨镜，正翘着二郎腿的脸。
侯三。
他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属于笑面虎的奢华真皮办公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抛玩着一个昂贵的金属摆件，
身后是能俯瞰整个地下废墟的巨大落地窗。
他透过墨镜，用一种审查货物、挑剔商品的姿态，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屏幕另一头的壁垒最高指挥官。
“哦？赤龙壁垒的孙上校啊。”
侯三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小人得志后淋漓尽致的油滑与轻蔑。
“找我们老大有什么事儿吗？”
“老大他现在很忙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
他将金属摆件在指尖转了一圈，用下巴点了点屏幕，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你，先说说看。”
“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价值’？”
羞辱。
来自一个曾经的蝼蚁对一头雄狮的羞辱。
堂堂赤龙壁垒的最高指挥官，数万士兵的领袖，此刻却像一个想要拜码头的帮派小弟，被对方的头号马仔盘问资格。
孙毅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传来阵阵刺痛。
最终，缓缓地松开了拳头。
仿佛一同松开的，还有他身为军人所有的尊严与骄傲。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名为荣誉的东西全部压进了肺里，再沉沉地吐出。
对着屏幕，对着那个曾经在他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的地老鼠，
微微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谦卑语气，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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