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议论声和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如同病毒般扩散开来。
“我靠！这什么情况？拍电影呢？设备呢？导演呢？”
“不是吧，最新的行为艺术？还是哪个精神病院放风，忘了关门了？”
“你看那男的背上那玩意儿，道具做得挺逼真啊，就是有点夸张了，谁家大侠背这么大一坨铁出门啊？”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是古代人！”一个小朋友指着老酒鬼，奶声奶气地喊道。
“别乱指！”他妈赶紧捂住他的眼睛，“那是cosplay，一种……嗯，年轻人的爱好，离他们远点，小心被传染。”
师雪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调色盘。她做贼似的拉了拉齐天的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齐……齐天……我们……我们这是在哪儿啊？”她声音都在抖，“为什么这么多人看我们？我们是不是……上社会新闻了？”
老酒鬼毕竟是老江湖，虽然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但表面功夫做得十足。他清了清嗓子，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须，努力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低声对齐天说道：“小子，此地灵气驳杂，凡人众多，看来我们是出了那方小天地了。不过这传送阵法……似乎有点偏差啊。”
何止是偏差，这简直是离谱！
齐天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晃了晃因为强行破开“心炼”空间而剧痛欲裂的脑袋，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怀里的小玉。
小玉似乎是被外界的嘈杂声惊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小鼻子在齐天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那安详的睡颜，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的焦躁。
齐天松了口气，这才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无比熟悉又无比刺眼的路牌。
【金陵西路】
轰！
齐天的大脑仿佛被一颗炸雷命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金陵？！
他们不是在洛阳地界的北邙山吗？怎么一眨眼，就跑回了几百公里外的金陵市？！这比坐高铁还快啊！那个剑魂的传送服务，是附赠超光速体验的吗？
“不对！”老酒鬼也看到了那个路牌，他那张总是醉醺醺的脸，第一次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金……金陵？！怎么可能！老夫掐指一算……嘶！此地的空间法则……稳固无比，并无大型传送法阵的痕迹！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不是研究交通方式的时候！”齐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颤抖着手，从那件已经快变成破布条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他那部坚强的国产手机。
屏幕一亮，信号满格。
紧接着，手机就像是中了风一样，开始疯狂地嗡嗡震动起来！
一瞬间，屏幕上被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短信的提示刷爆了！
【师队长：未接来电 (99+)】
【姚红：未接来电 (58)】
……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色提示，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齐天的心里。
他手指颤抖着划开屏幕，点开了最新的那条短信，来自师队长。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你再不回电话，我就要给你报失踪立案了！”
而这条短信的发送时间，赫然是——【昨天下午】。
再往前翻，最早的一条未接来电，时间戳明明白白地显示着——【三天前】。
三天！
他们在那个该死的、暗无天日的地下空间里，感觉上最多也就过了一天一夜，没想到在现实世界里，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完了……”齐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失联三天！
对于他这种随时待命的特殊顾问来说，这跟叛逃也差不多了！天知道这三天里，金陵市发生了什么！看这夺命连环call的架势，绝对是出大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师雪柔看他脸色不对，也凑了过来，当她看到手机上那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时，也傻眼了，“三……三天？我们在下面待了那么久吗？我的天，我妈肯定以为我被绑架了！”
“现在怎么办？”老酒鬼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还能怎么办！”齐天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回拨了师队长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齐天！你他妈的死哪儿去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从听筒里传来，音量大到旁边的师雪柔都吓得一哆嗦。齐天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师重海，此刻正唾沫横飞，青筋暴起。
“师队，冷静，冷静，听我解释……”齐天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苦笑着说道，“那个……我前几天去外地出了个差，信号不太好，真的，深山老林里，刚出来。”
“出差？你跟谁出差？你跟阎王爷出差去了吗？！”师重海根本不信，“我告诉你，全省刑侦系统都快因为你翻天了！三天！整整三天！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人间蒸发！要不是姚红说你可能是在处理一些‘特殊’事务，我他妈连搜救犬都放出去了！”
“我的错，我的错。”齐天连声道歉，态度极其诚恳，“实在是事发突然，一言难尽。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急成这样。”
提到正事，师重海的语气瞬间凝重了无数倍。他压低了声音，背景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和隐约的人声。
“你现在在哪儿？立刻，马上，给我滚到‘金茂汇广场’来！出大事了！”
“金茂汇广场？”齐天一愣，那不是城东新开的那个最大的购物中心吗？上个月刚剪彩，号称是金陵新地标。
“别废话了！”师重海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恐惧，“这里……闹鬼了。”
“闹鬼？”
“字面意思！”师重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抓狂，“三天，死了两个人！全都是在商场三楼的卫生间里发现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法医鉴定说是‘惊吓过度导致心源性猝死’！最诡异的是，卫生间门口的监控显示他们进去了，但就再也没出来过！而卫生间里面的监控，从他们进去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雪花屏！我们派人进去检查，什么都发现不了！”
齐天的心，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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