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中,噬灵兽袭击了村庄。
露薇为救林夏暴露灵气,花瓣融入少年被洞穿的肩膀。新生的皮肤浮现银色脉络,而广场上所有植物瞬间枯死。
“治愈的代价。”林夏轻声说,“每一次治愈,都要从别处夺取生命。这是花仙妖能力的本质,也是这个世界的残酷法则:没有什么是免费的,所有得到,都伴随着失去。”
画面转到祭坛地底曝露的实验室废墟,浸泡着花仙妖残肢的琥珀罐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光。
“灵研会。”林夏念出这三个字时,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颤抖,“一个以研究灵力、造福人类为名的组织。但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做过什么?”
光影中闪过片段:
——年轻时的祖母,穿着灵研会制服,站在苍曜面前,手里拿着禁术卷轴。
——实验室里,花仙妖遗族被锁在实验台上,黯晶溶液注入他们的灵脉。
——苍曜——后来的夜魇——抱着还是婴儿的露薇和艾薇,双胞胎在他怀中哭泣。而祖母站在实验室的玻璃窗外,面无表情地记录数据。
“他们剥离了苍曜的人性,把他变成了夜魇。”林夏说,“他们用花仙妖做实验,想要掌控永恒之泉的力量。他们开采黯晶石,引发了瘟疫。而这一切,都被冠以‘为了人类’‘为了进步’的名义。”
一个人类女孩小声问:“可是林夏的祖母……后来后悔了吗?”
“后悔了。”林夏点点头,“所以在生命的最后,她偷走了露薇母亲的花瓣,制作了那个香囊。所以她暗中引导孙子走向花海。所以她用自己的生命,在忏悔血书里写下了所有真相。但有些错误,不是后悔就能弥补的。”
他指向光影中树翁牺牲的场景。
巨大的古树崩塌,树心处嵌着祖母的忏悔血书。树根断裂时,释放出被封印的上古疫妖。
“看,这就是代价。”林夏说,“一个错误会引发另一个错误,一个牺牲会需要更多牺牲。树翁用自己的生命镇压疫妖百年,而当露薇治愈森林时,封印解开了,疫妖被释放。然后需要更多人、更多力量去弥补。”
孩子们沉默了。
“但故事没有在这里结束。”林夏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力,“因为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无路可走时,转机出现了。”
光影变幻,到了鬼市。
骸骨桥,巨兽脊椎化石搭建的桥梁,桥下是翻涌的雾海。林夏用祖母的香囊换取伪妖面具,妖商嗅到气息后瞳孔骤缩。
“月痕的味道……你从哪偷的?”
“这个妖商,后来我们知道,他是初代花仙妖王。”林夏说,“他自愿剥离力量,成为永生的旁观者,在鬼市中交易着情报和禁忌物品。他在那时就知道林夏和露薇的身份,知道他们的命运。但他没有说破,只是给了他们一张面具,和一个线索。”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新生花仙妖问。
“因为命运需要自己走。”林夏回答,“如果有人提前告诉你所有答案,那旅程还有什么意义?”
第二次讲述:背叛与真相
教室里的光影暗了下来,然后重新亮起时,场景变成了浮空城。
巨大的机械都市悬浮在空中,灵能与科技的结合达到了巅峰。但在城市的核心,黯晶能源炉正在暴走,整座城朝着月光花海遗址坠落。
“这是黯晶潮汐。”林夏说,“夜魇启动了最终计划。他认为自然灵脉已经被人类污染到无法挽回,唯一的方法是将所有污染导入地核熔炉,重炼一切——就像把一张写满错误的纸烧掉,重新开始。”
孩子们睁大眼睛看着光影中毁天灭地的场景。
“很极端,对吗?”林夏轻声说,“但夜魇——或者说苍曜——他不是天生的恶人。他曾是林夏祖母的同事,露薇和艾薇的导师,一个真心相信灵力研究能造福世界的药师。然后,在一次实验中,灵研会试图用黯晶强化花仙妖的灵力,结果导致了灾难性的污染。”
光影中闪过记忆碎片:
——苍曜抱着被污染后痛苦挣扎的艾薇,向祖母求救。
——祖母摇头,手里拿着禁术卷轴:“唯一的方法是剥离你的人性,用你的理性来掌控污染。否则她会死,所有花仙妖都会死。”
——苍曜同意了。禁术发动,他的人性被剥离,炼成了一个独立的意识体——那就是最初的夜魇。而失去了人性的苍曜,变成了一个绝对理性、也绝对冷酷的存在。
“他被背叛了。”林夏说,“祖母没有告诉他全部真相。剥离人性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将夜魇的意识与黯晶污染融合,创造出可以控制污染的‘容器’。而露薇和艾薇,双胞胎花仙妖,一个被设计成净化泉眼的‘钥匙’,一个被设计成污染泉眼的‘毒药’。”
教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所以当夜魇后来知道一切时,他疯了。”林夏的声音很平静,但孩子们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波澜,“不,他没有疯,他只是得出了一个冷酷的结论:这个系统——自然与人类、灵研会与花仙妖、污染与净化——这个系统本身就是错误的。必须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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