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这边没有!”队员的声音带着失望。
难道猜错了?那“滴答”声不是冷库?是别的地方?医院停尸房?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是暂无发现。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就在几乎要陷入绝望时,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来自那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一张极其模糊、噪点极高的照片。
光线昏暗,似乎是一个狭窄的空间,背景是冰冷的、布满锈迹的金属壁。照片中央,有一截苍白纤细的脚踝,被冰冷的铁链锁着,脚踝上有一颗小小的、熟悉的褐色小痣。
小雨的脚踝!那颗痣我绝不会认错!
而在这只脚踝的不远处,地面上一小滩暗色的水渍旁,躺着一把……
老式的、黄铜色的、钥匙孔有些特殊的钥匙。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打印字体:
【时间不多了。找得到吗?姐姐。】
“钥匙!他留下了一把钥匙!”我几乎将手机屏幕捏碎,把照片递给带队的组长看,“扩大搜索范围!所有废弃的冷藏车、集装箱、冰柜!任何可能的有锁的、低温的独立空间!”
新的指令立刻传达下去。搜索范围从固定的冷库,扩展到市场内外所有可能被遗忘的角落——废弃的厢式货车、闲置的集装箱、甚至是被丢弃的大型冰柜。
市场的范围远比想象的要大,周边堆满了各种废弃杂物和机械设备。搜索进展缓慢。
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膛,眼睛因为极力瞪大而酸涩不已。那把钥匙的样式在我脑子里疯狂旋转。老式、黄铜色、特殊的钥匙孔……
突然,一个被遗忘的细节猛地撞进脑海!
几年前,我和小雨还住在家里的老房子时,那个老旧的、地下储藏室里有一个废弃多年的、我祖父用来存放自酿药酒的大冰柜!冰柜的锁孔因为生锈损坏,父亲后来换了一把旧锁,那把锁的钥匙……就是那种老式的、黄铜色的、钥匙孔有点特殊!
后来老房子拆迁,那个冰柜……那个冰柜好像被当做废品卖掉了?卖给了谁?
“回收站!废品回收站!”我抓住旁边的队员,声音因激动而变调,“这附近有没有废品回收站?特别是回收旧家电的!”
队员一愣,立刻用对讲机询问市场管理人员。
很快得到了回复:市场西北角外围,就有一个中型的废品回收站!
我们几乎是狂奔过去。
回收站铁门紧锁,里面堆叠如山的废纸、塑料瓶和废旧金属在夜色下像一座座沉默的坟茔。空气中飘散着垃圾特有的腐败气味。
强行打开铁门,手电光扫过。角落里,一堆废旧冰箱、洗衣机和冰柜像被遗弃的钢铁巨兽般堆积着。
我发疯似的冲过去,一座一座地辨认,用手电照着那些布满油污和锈迹的外壳。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手电光定格在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老式的、立式、漆皮脱落大半、露出里面铁锈的白色冰柜。品牌标志早已模糊,但那个样式,那个大小……
和我记忆里老房子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而更重要的是,冰柜的电源指示灯,竟然诡异地亮着微弱的红光!
它通着电!
冰柜的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黄铜色的锁头。
锁孔样式,和照片里那把钥匙,完全吻合!
“在这里!”我嘶声喊道,声音劈裂在夜风里。
所有队员瞬间围拢过来,枪口对准冰柜,如临大敌。
技术队员上前检查锁具,确认没有连接什么诡计装置。他拿出从照片里提取出的钥匙图案,对比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尝试开锁。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锁开了。
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止了。
两名特警队员上前,一左一右,猛地掀开了冰柜厚重的盖子!
一股冰冷刺骨的白雾瞬间涌出,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旧血腥和甜腻香气的味道!
手电光柱齐齐射入冰柜内部。
首先看到的,是蜷缩在里面的、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可怕青白色的沈小雨!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结满了白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陷入了最深沉的冰冻睡眠。她的身体被摆成一个极其扭曲的、如同母体中婴儿般的姿势,手腕和脚踝上有着明显的捆绑勒痕。
而在她的胸口眉心,同样点着一颗鲜红的朱砂。
但那盏妖异的莲花灯,并不在旁边。
冰柜的内壁上,被人用某种暗红色的物质,画满了密密麻麻、与窑厂地面上同源的、扭曲诡异的符号!
“小雨!”我就要扑上去。
“别动!还有生命体征!极其微弱!”随队的法医立刻拦住我,快速检查后,声音急促却带着一丝希望,“快!准备保暖!立刻送医院!低温症!”
队员们迅速而小心地将小雨僵硬的身体从冰柜里抬出,用准备好的保温毯紧紧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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