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站在阳台上,手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初春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他吐出的烟雾。客厅里,妻子徐雅正在收拾晚餐的餐具,瓷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能不能别抽了?整个屋子都是烟味。徐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张明远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头按灭在阳台栏杆上。他转身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他们笑得那么幸福,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烦恼能打扰到这对璧人。
我明天要去趟学校,有个研讨会。张明远说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徐雅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他:又是研讨会?上周不是刚去过吗?
工作上的事。张明远简短地回答,走向书房。
徐雅快步跟上,挡在书房门前:张明远,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你到底怎么了?
张明远看着妻子涨红的脸,那双曾经让他着迷的眼睛现在只让他感到烦躁。我很忙,你知道的。
徐雅冷笑一声,忙着和那个女研究生发信息?你以为我不知道?
张明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在翻我的手机?
我不需要翻!徐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无意中看到的。亲爱的教授,今晚的讨论让我受益匪浅,多么暧昧的话啊!
她是我的学生,我们在讨论论文。张明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手指已经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
讨论论文需要发爱心表情吗?需要约在晚上十点见面吗?徐雅的声音开始颤抖,张明远,我受够了你的谎言!
张明远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他在心理学课堂上教授的情绪管理技巧来平复自己。徐雅,我们冷静一下。你太激动了。
我激动?徐雅几乎是喊了出来,我丈夫背着我搞外遇,而我应该冷静?
我没有外遇。张明远一字一顿地说,但内心已经开始计算如何结束这场争吵。
那证明给我看!徐雅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当着我的面告诉她你们只是师生关系!
张明远甩开她的手: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徐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七年了,张明远,我们结婚七年了!我为你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我每天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我甚至忍受你母亲对我的百般刁难!而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张明远感到一阵烦躁涌上心头。他讨厌这种被质问的感觉,讨厌徐雅总是提起她所谓的。没人逼你做这些。他冷冷地说。
徐雅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后退了两步:你...你说什么?
我说,张明远清晰地重复道,没人逼你放弃出国,也没人逼你忍受我妈。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泪水从徐雅眼中涌出:原来在你眼里,我的付出这么不值一提。
张明远转身想进书房,却被徐雅一把拉住:不许走!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
放手!张明远猛地一甩手臂。
徐雅踉跄着后退几步,脚下一滑,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客厅茶几的尖角上。一声闷响后,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
张明远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几秒钟后,他蹲下身,颤抖着手指探向徐雅的鼻息。
没有呼吸。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然后又以惊人的速度运转起来。他是一名心理学教授,知道人在极端压力下会有什么反应,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绪。但现在,他需要控制的是整个局面。
第二天早上九点,张明远准时出现在派出所报案窗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和疲惫。
我妻子昨晚离家出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整夜未眠。
接待警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离家出走?你们吵架了?
一些家庭琐事。张明远苦笑了一下,怪我工作太忙忽略了她。昨晚十点多她出门说要冷静一下,我以为她会去朋友家,但今早打电话问了一圈,都没人见过她。
警员递给他一份表格:先填一下失踪人员信息表。您妻子带手机了吗?
带了,但一直关机。张明远低头填写表格,字迹因为而略显潦草。
十分钟后,刑警队长陈默拿着表格走进了接待室。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锐利如鹰,警服穿得一丝不苟。
张教授?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陈默。他伸出手,能详细说说昨晚的情况吗?
张明远握住他的手,注意到这位警官手掌上有厚厚的茧子——这是个经常握枪的人。我们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了,她情绪很激动,摔门出去了。他叹了口气,我以为她只是去散心...
具体是什么时间?
大概十点二十左右。张明远回答得很精确,我看了钟表。
陈默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您妻子平时有什么经常去的地方吗?或者,有没有可能去见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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