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郑小勇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分不清楚是快意还是后怕。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再后来,那个人告诉我,郑小军又被砍掉了两根手指,这次是右手。
当时我就慌了,这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跟他说,我不需要他帮我做这些事情。
从始至终,我也没说过让他帮我,这都是他自作主张,跟我没关系!
可是,太晚了!
他说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执行者都是用的我的名义!
他说,郑小军说不会放过我,死了也要拉我垫背。
当时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挑拨我和郑小军的关系?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王警官,你猜他说了什么?
······
郑小勇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也许是萌生了悔意吧,
他说,他就喜欢看我们兄弟自相残杀,他觉得很有意思!
我实在是怕了,就打电话给我妈告诉她带着郑小军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可是···可是她不信我!
她信了郑小军说的话,她以为我把他们赶走就是为了更方便下手。
王警官,从小到大,我妈骂我从来没有像那天骂得那么难听。
我都不敢相信,那些恶毒的话出自她的口。
而被骂的那个人就是她亲生儿子!
郑小勇也可能是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说过这些话。
话一出口,心中那股不知憋了多久的委屈猛地冲出喉咙。
一个大男人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门外站着的两个组员都忍不住扭头往房间里瞄。
到底说啥了?
······
王砚舟却觉得郑小军一开始可能没什么错,当然也不排除是他低估了人性的丑陋。
成绩不好辍学的,也有家庭条件不好辍学的,在那个年代听说有很多。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供两个孩子从小学上到大学,这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错就错在他们的爸妈没有引导好。
如果一开始的目的就不纯粹,那么这一份好里面就掺了杂质。
如果一开始就坦诚布公的说明情况,那么郑小勇会感激弟弟郑小军的资助,也有可能会在危难时刻拉弟弟一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亲兄弟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王砚舟很庆幸,从小到大他是独子,没有过郑小勇那般的经历。
不对,从血缘上来讲,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沈明远。
啧·····
心情顿时不美好了!
······
在等待郑小勇平复的时间里,王砚舟一直在想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他挑拨郑小勇和郑小军的关系对他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好处?
还是就像他自己说得那样,只是为了好玩?
还有老癞痢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老癞痢救出去?
这些问题紧紧缠绕着王砚舟的大脑。
事情感觉很复杂,解了一环还有下一环在等着。
他甚至在想,如果等这一连串的案子全部破获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光荣退休了,那个时候脑细胞基本死得差不多了!
啧啧啧····一不小心想多了!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该想的东西暂时晃出去。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找出那个幕后黑手,不让他再继续兴风作浪。
······
再抬头时,郑小勇已经止住了哭声,他正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擤鼻涕。
再低头,脚边散落着一地用过的纸团。
咦····
王砚舟嫌弃地撇过眼。
明明有垃圾桶,为啥非得扔地上?
他感觉自从认识了老癞痢以后,再遇到的每个犯人多少都有点不正常,最重要的是不讲卫生。
真是造孽啊!
王砚舟强忍着心中的那股恶心劲儿,伸出脚把那堆废纸团踢得远一些。
可还是感觉不得劲。
后来干脆直接把椅子换到病床的另一边。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嗯,地上暂时没有,便安心坐下来。
······
休息好了那就继续吧?
郑小勇红着眼眶,轻轻点了点头,
再后来,我打电话给爸妈就再也打不通了。
风水轮流转,之前是我不接他们电话,现在换成他们不接我的电话了!
直到,连续两周打电话都没人接,我便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所以等我休息日的时候,我开车回去了一趟。
没想到家里门锁紧闭,看着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问了隔壁的邻居,才知道郑小军死性不改,不止是赌场里的高利贷还在网上贷款,欠下了巨额债务。
我爸我妈前后都被上门要债的那些人给气死了!
有人打着我的名义给他们办了丧事,而郑小军那个狗东西下落不明。
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怎么发生,但我肯定跟那个人逃脱不了干系。
所以我又赶紧返回看守所,但是却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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