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份协查公函,一切手续准备妥当,王砚舟终于得以进入档案馆。
因为年代久远,档案馆的工作人员表现出了极度的不耐烦。
这些原始的档案全部都是纸质档案,找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甚至到最后,工作人员撂下一句,
你自己找吧!
就走了!
王砚舟能说什么呢,只好和另一名队员两个人扎进库房的深处,在堆成山的文件中艰难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个小时的翻找,终于找到那个溪口村的普查卷宗。
两个人都不由地精神一震,终于找到了!
······
王砚舟小心地翻开封皮,蓝黑色墨迹已经氧化成深灰色,还好,没有晕染的痕迹。
别的他没仔细看,直接翻到了普查员登记表那一页。
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松了口气,不是父亲,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冷卫东?
这是何人?
王砚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很确定自己所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个姓冷的人。
他又接着往下看,家庭地址这一栏·····
咦?
居然是汇龙村?
为什么一个汇龙村的跑到十公里外的溪口村来做普查员?
还是一个学生?
可是不对啊,老李头不是说那个普查员自称是一个警察?
王砚舟顿觉一阵凌乱。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
想到此,他掏出手机给去看守所的同事打了电话,问问老癞痢认不认识一个叫冷卫东的人。
同时示意另一个人找一找汇龙村的人口普查的档案。
还好,两个村子相隔得不是很远,不过也费了一番功夫,汇龙村的档案被找了出来。
让人惊讶的是,汇龙村的普查员居然也是那个叫冷卫东的学生。
王砚舟不得不先放下溪口村的卷宗,也凑了过来,在那一摞文件中翻找冷卫东的信息。
资料上显示,冷卫东也是汇龙村土生土长的,父母双亡,登记的身份是一个学生。
鉴于这份信息是冷卫东自己填写的,所以可信性还有待查证。
王砚舟一页一页翻着,找到了老癞痢的那一页,只有寥寥几句。
陈默,同样是父母双亡。
这里面没点猫腻,王砚舟一万个不相信。
他在想这是不是又是父亲在街道上巡逻招惹的另一个老癞痢?
······
不怪王砚舟有这种想法,从老癞痢开始,每件事上似乎都有父亲的影子。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所有的事情背后是不是都是父亲在幕后操作。
正当王砚舟思绪纷乱之时,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原来是在看守所的同事打来的。
王队,陈默想要与你通话!
嗯,请他接听!
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好一会儿才听到老癞痢独有的嗓音,
王警官,你今天怎么不来看我?
你不是答应让我出去办理我爹娘的身后事吗?
你就是个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
王砚舟啥也没说,默默地听着老癞痢的控诉。
许久之后,他强压下心头的不耐,回应道,
陈默,你莫不是忘了你自己答应了什么事情?
如果你想谈,明天我就过去听你讲。
如果不想谈,那就挂了吧。
不许挂!不许挂!王警官你难道不想知道冷卫东是谁吗?
老癞痢瞬间激动起来,听筒里面还可以听到有人呵斥他的声音。
你先说来我听听!
王砚舟才不惯着他。
不行,王警官,我要出去见我爹娘。
你必须答应我,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老癞痢的态度也很坚决。
······
两个人极限拉扯了好久,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还是老癞痢服了软,
王警官,你我各让一步如何?
我告诉你冷卫东的身份,你就让我出去见我爹娘一面。
可以吗?我求求你了!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们了,我好想我爹娘!
说着说着,老癞痢又开始哼哧哼哧放声痛哭起来。
造孽啊!
他怎么又开始了?
王砚舟甚至都能脑补出来,老癞痢鼻涕直流的场景,莫名地不舒服起来。
他只好妥协,
陈默,我问你,我们同事带过去的洛阳铲你有印象吗?
里面传来老癞痢更加放肆的痛哭声,几乎是泣不成声,
是······是我爹娘的!王警官······我爹娘死得好惨啊!
柄头上缠着麻绳的就是我们家的铲子,那是我爹亲手缠的!
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到底是谁杀了我爹娘?
王警官····你快告诉我!
王砚舟心头一沉,看来老癞痢爹娘的死跟王二脱不开关系!
眼下还是得找到王二才知道当年地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老癞痢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王砚舟只好把手机推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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