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鳌的巨螯拍向岸边时,顾清媛已将青铜令牌死死按在符文中枢。青光骤然暴涨,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个潭岸,那些刻在岩石上的古篆仿佛活了过来,顺着水面游走,在玄甲鳌周身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网。巨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形被光网死死缠住,动作愈发迟滞。
“就是现在!”苏砚趁机挥剑逼退身前两名黑衣人,铁剑划破一人肩头,鲜血溅在雾气中。他朝着顾清媛使了个眼色,“我去牵制其他人,你救陆公子!”
顾清媛点头,脚尖一点岩石,身形如箭般射向押着陆景年的黑衣人。软剑出鞘带起一阵寒风,直逼左侧黑衣人咽喉。那人慌忙举刀格挡,却被她手腕一翻,剑刃擦着刀背划过,正中其手腕筋络。黑衣人惨叫一声,手中铁链应声落地。
“清媛!”陆景年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趁右侧黑衣人分神之际,猛地抬脚踹向其膝盖。黑衣人踉跄着后退,顾清媛已顺势上前,斩断了他身上的铁链。
“你怎么样?”顾清媛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鼻尖又嗅到那股淡淡的药味混着血腥味,心头一揪。
“不妨事。”陆景年按住胸口的伤口,目光快速扫过战局,“神秘人腰间挂着的玉佩,是镇南王的信物!”
顾清媛闻言转头,果然见神秘人腰间悬着一枚白玉佩,上面刻着的虎纹与传闻中镇南王的族徽分毫不差。她心中一震——镇南王手握兵权,一直镇守南疆,为何会暗中觊觎归墟的秘密?
“原来幕后之人是镇南王!”苏砚一刀劈开一名黑衣人的攻势,高声道,“当年林将军就是被镇南王诬陷通敌,陆家也是因此蒙冤!”
神秘人被戳破身份,脸上的伪装再也挂不住,扯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阴鸷的面容。他冷笑一声:“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便都留在这寒潭底吧!”说罢抬手一挥,潭水忽然剧烈翻涌,被光网困住的玄甲鳌眼中红光暴涨,竟硬生生挣脱了部分光网,巨螯朝着顾清媛和陆景年狠狠砸来。
“小心!”陆景年拉着顾清媛侧身避开,巨螯砸在岩石上,碎石飞溅。他看向顾清媛手中的青铜令牌,“兵符的青光能克制玄甲鳌,但需完整兵符才能彻底掌控它!”
顾清媛心头一动,忽然想起潭底石棺中藏着另一半兵符。她看向陆景年:“你在这里牵制他们,我去潭底取另一半兵符!”
“不行,潭下水险,且有符文封印!”陆景年急忙劝阻,“我跟你一起去!”
“没时间了!”顾清媛将玉佩塞回他手中,“这玉佩能护你周全,我速去速回!”说罢不等他反驳,转身跃入寒潭。
潭水冰冷刺骨,顾清媛屏住呼吸,借着青铜令牌散发的青光辨认方向。水下果然布满了错综复杂的符文,形成一道道屏障。她按照令牌上的古篆纹路,逐一触碰符文节点,屏障竟缓缓打开。
前行约莫数丈,眼前忽然出现一座巨大的石棺,悬浮在潭水中央。石棺表面刻着与兵符对应的云纹,另一半青铜令牌嵌在棺盖中央,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顾清媛心中一喜,正要伸手去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水流异动。
她回头望去,只见一名黑衣人竟也潜入水中,手中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正朝着她悄无声息地袭来。顾清媛心中一凛,侧身避开匕首,软剑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刺向黑衣人胸口。黑衣人早有防备,挥刀格挡,两人在水下缠斗起来。
潭面上,战局愈发胶着。镇南王带来的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苏砚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陆景年虽解开束缚,但伤口失血过多,只能勉强抵挡靠近的黑衣人。玄甲鳌不断冲击着光网,青光渐渐暗淡,眼看就要彻底挣脱。
“顾姑娘怎么还没上来?”苏砚喘着粗气,一刀逼退身前敌人,“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住了!”
陆景年心中焦急,目光紧紧盯着潭水。忽然,潭面泛起一阵异样的青光,紧接着,一道身影破水而出——正是顾清媛。她手中握着两块拼接完整的青铜令牌,令牌周身青光暴涨,比之前更为耀眼。
“我拿到了!”顾清媛高声喊道,将完整的兵符举过头顶。
镇南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把兵符交出来!”说罢亲自提剑朝着顾清媛冲来,剑势凌厉,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顾清媛握紧完整的兵符,只觉一股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她迎着镇南王的剑锋而上,兵符上的青光与软剑相互呼应,剑势陡然增强。“铛”的一声巨响,两剑相撞,镇南王竟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发麻。
玄甲鳌见完整兵符现世,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不再攻击众人,反而沉入潭底,恢复了平静。
镇南王又惊又怒:“不可能!你怎么能掌控兵符的力量?”
顾清媛冷笑一声:“镇南王,你诬陷忠良,觊觎归墟秘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挥剑再次上前,兵符的青光笼罩着她,剑招愈发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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