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歇罢,一室暖意融融。
盛薇兰浑身酸软,懒懒窝在萧若瑾宽阔怀中,长发凌乱散落在锦衾与他臂间。肌肤莹润似雪,眉眼漾着情事后淡淡的水光,绝色容颜染上一层娇媚倦意,透着几分惹人疼惜的娇气。
她指尖轻轻划着萧若瑾的胸膛,语声软糯带着戏谑:“堂堂一国之君,竟半夜偷偷爬入女子寝宫,也不知天亮之后,彩霞她们推门看见陛下,会是何等惊愕模样。”
萧若瑾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鼻尖蹭过她的鬓发,语气带着一丝未消的别扭:“这能怪谁?赌气这么多日,半分动静都不肯送到太安殿,从没想过来寻孤。”
盛薇兰仰起头,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轻轻嘟了嘟唇:“臣妾是怕陛下还在气头上,贸然前去,平白惹您不快,倒不如安安静静待在昭阳殿,少露面为佳。”
“听你这话,”萧若瑾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她柔软的下颌,“难不成不是你心里同孤置气?”
“原是陛下先莫名其妙冷着脸,怎能怪罪臣妾。”盛薇兰小声辩驳,娇气十足。
萧若瑾眸色沉沉,审视着怀中人:“你是当真看不明白局势,还是故意装作不懂?”
盛薇兰收敛了几分嬉闹,神色认真下来,柔声缓缓说道:“陛下,稚子无辜。宣妃当年舍弃骨肉远走,于七皇子而言,生母早已无从依靠。倘若连身为父皇的您也厌弃他,这偌大深宫,茫茫世间,他便再无至亲可以依托。”
“满宫之人,个个趋利避害,唯独你心肠太软,傻乎乎地为一个与你无关的孩子求情。”萧若瑾轻叹。
盛薇兰往他怀中钻了钻,娇娇地反驳:“臣妾才不傻。”
萧若瑾垂眸凝视怀内这副倾城娇媚的模样,心头燥热再起,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浓烈欲望:“既然你这般怜惜孩童,那便替孤生一个。”
话音未落,他再度俯身欺上。
薄薄纱帐缓缓垂落,隔绝一室旖旎,不多时,帐幔之间,又漾开层层绵绵不绝的声响。
自那日太安殿一事过后,盛薇兰为七皇子萧羽求情的事也算悄悄过了明路。
她虽不刻意亲近、不私下往来,却暗中吩咐宫人多照拂照料。衣食暖物、日常起居皆悄悄补齐,无人再敢随意欺凌。短短时日,萧羽深宫孤苦的日子好了太多,终于有了几分皇子该有的体面。
而盛薇兰盛宠愈浓,一身荣光耀眼夺目,六宫人人侧目,心底艳羡、忌惮、揣测交织,却无人再敢妄议半句。
这日太安殿外,朝臣尽数入内议事。
琅琊王萧若风率先驻足,温雅躬身:“昭仪娘娘安好。”
盛薇兰一身浅雅宫装,裙摆轻柔如云,乌发高挽、珠钗素雅,眉目清丽绝尘。天光落在她雪白细腻的肌肤上,莹润通透,眉眼温柔含韵,气质温婉端庄又自带仙气。
她的美,不是张扬艳俗,而是清雅入骨、步步生韵,静静立在那里,便足以压尽满殿风华。
也难怪帝王独独为她倾心至此。
盛薇兰微微颔首,语态柔和端庄:“琅琊王安。”
紧随而至的雷梦杀、叶啸鹰两位武将,一身凛然煞气,见了她亦收敛锋芒,恭敬行礼:“微臣见过昭仪娘娘。”
盛薇兰浅笑温软,从容抬手:“二位将军不必多礼。王爷此番前来,应是寻陛下商议国事吧?”
萧若风点头:“正是。”
这时瑾宣快步出殿迎候,躬身行礼:“奴才见过王爷、二位将军,见过昭仪娘娘。陛下已在殿内等候,诸位请入内。”
盛薇兰分寸得体,不欲掺和朝堂军务,温顺开口:“陛下既有政事商谈,本宫便不打扰了。劳烦大监替我向陛下回禀一声,我先行回宫。”
谁料瑾宣连忙回道:“娘娘留步,陛下特意吩咐,请昭仪娘娘一同入殿等候即可。您只管坐在一旁看书歇息,省得来回奔波劳累。”
一句吩咐,满是不加掩饰的偏爱纵容。
殿内几人心中了然——外界传言盛昭仪独得圣宠,果然半点不假。
盛薇兰不再推辞,温顺应下:“既如此,便听陛下安排。”
她缓步入殿,静静落座于旁侧软榻。
殿内皆是军国要事、严肃朝谈,文武议事肃穆紧绷,唯独盛薇兰悠然自在。她手执书卷,时而翻页、时而浅啜清茶,眉目松弛,绝色容颜安安静静,温柔恬淡,与满殿肃杀庄重格格不入,却偏偏最为夺目。
她全然不侧耳、不探听,将朝堂政事隔绝在外,只低头看得认真,手中一本闲情话本子,看得眉眼弯弯、专注至极。
萧若瑾一边听议事,目光却屡屡不自觉落去她身上。
看她安然无忧、自在随性的模样,心底竟隐隐生出几分羡慕。世人困于朝堂纷争、权谋算计,唯独他的兰儿,被他宠得安稳纯粹、无忧无虑。
待议事暂歇,萧若瑾看着她爱不释手的画本子,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宠溺:“爱妃出身书香门第,往日饱读诗书,如今对着市井话本子这般专注,若是让盛大人知晓,不知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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