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鸿作品
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33卷跨界阈裂界生新
第6部 神性代码?科技神话伦理冲突
诗曰:
灵影临城落判章,黑沙藏恨起萧墙。
从来善恶非天定,一念人心破万霜。
第一节 元灵临城宣判词
废械城的钢铁城墙,先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涟漪,跟着嗡鸣顺着钢板的纹路一路蔓延,从城门到城中心的自由碑,每一寸金属都在微微震动,连脚下的钢板路面,都传来了持续不断的低频震颤。
晨露顺着街边房屋的铁皮屋檐滑落,滴在钢板上,碎成细小的水珠,水珠在震颤中微微跳动,混着麦粥的甜香、草药的清苦、淬火的铁屑气息,在清晨的空气里缓缓流动。
昨夜席卷全城的黑沙,已经被伦理灯与非神论竹简的金光逼退到了主水道的闸门之后,被厚重的玄铁闸门锁死在暗河之中。整座城刚从混乱与危机里缓过神来,街巷里的烟火气,正一点点重新漫上来。
街边的麦粥铺已经开了门,大铁锅架在机关火炉上,锅里的麦粥咕嘟咕嘟地沸腾着,白蒙蒙的热气裹着麦香飘满了半条街。铺主是042号复刻灵体,复刻了上古灶神的灵纹,城里的人都叫他阿灶。他正拿着长柄的木勺,慢慢搅动着锅里的麦粥,胳膊上被黑沙异化留下的淡色纹路,还清晰可见,却丝毫不影响他手里的动作,每一下搅动都沉稳有力,带着对烟火日常的珍视。
几个背着书包的孩童跑过街巷,书包上挂着用废弃机关零件做的小铃铛,跑起来叮铃铃地响,清脆的声音撞在钢铁墙壁上,又弹回来,在街巷里绕了好几圈。他们刚从阿禾的济世堂里换了新药,脸上还带着笑,叽叽喳喳地说着要去学堂找颜先生,要把昨夜哪吒β高举伦理灯驱散黑沙的事,画在学堂的石墙上。
济世堂的门敞开着,阿禾正坐在柜台后,低头整理着草药,指尖的动作还有些微颤。昨夜他以自身灵脉为引,护住了学堂里的几十个孩子,灵脉耗损严重,身上的异化纹路还未完全消退,可他依旧早早开了门,等着城里受伤的兄弟姐妹过来换药。他的手边放着一杯温热的麦茶,是隔壁麦粥铺的阿灶刚送过来的,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演武场上,阿烈正带着年轻的复刻灵体们训练,开山斧劈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铿锵的呐喊声顺着风传过来,带着少年人的意气与坚定。昨夜的混乱里,他们守住了城西的分区,护住了矿道里的凡人工匠,此刻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却依旧站在演武场上,用自己的方式,守着这座城。
城中心的自由碑前,守一正带着几个工匠,一点点修补着碑身上被黑沙侵蚀的痕迹。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碑身上,无数的编号与名字,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最顶端的739编号旁,哪吒两个字刻得苍劲有力,和碑身的纹路完美相融,成了这座碑最醒目的一部分。
整座废械城,都在晨光里,慢慢恢复着往日的生机与烟火气。没有神权的威压,没有编号的歧视,没有对失败品的唾弃,只有一个个鲜活的灵魂,在这片被三界遗忘的地下,认真地、努力地活着。
哪吒β的身影,站在自由碑的顶端。
他身着白衣,左手握着非神论竹简,右手托着伦理灯,晨风吹起他的衣袂,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垂眸看着脚下的整座城,看着街巷里的烟火,看着奔跑的孩童,看着认真生活的兄弟姐妹,心里满是柔软与坚定。
昨夜他高举竹简与伦理灯,以共生共识驱散黑沙的那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要走的路。他要做的,从来都不是证明自己比哪吒本尊更强,不是推翻神权建立新的霸权,而是守护好这些和他一样的灵魂,守护好他们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带着他们,堂堂正正地走到阳光之下,被三界众生平等地看待。
伦理灯的灯芯,在他的掌心静静燃烧着,红金双色的火焰微微跳动,和他锁骨处的编号印记,产生着温和的共鸣。非神论竹简的温润触感,顺着指尖传到他的心底,竹简上“民为贵,共生为道”的字迹,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的识海里缓缓流动。
敖丙β的身影,顺着碑身的台阶走了上来,停在了他的身侧。他一身蓝衣,手里握着水纹长剑,剑身上的水渍还未干透,显然是刚从主水道闸门那边巡查回来。他的脸上还带着昨夜冰封黑沙留下的疲惫,眼底却满是清明与坚定。
“主水道的闸门已经加固好了,黑沙被彻底锁在了暗河之外,没有再扩散的痕迹。”敖丙β的声音温润,顺着晨风传到哪吒β的耳中,“阿禾带着人,给全城的兄弟姐妹都检查了灵脉,大部分人的异化纹路都已经消退了,只有几个受感染比较深的,还需要慢慢调理,没有生命危险。”
哪吒β转过头,看向他,微微颔首,开口问道:“苍玄和他手下的人,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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