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灵竹苗旁,指尖抚过竹叶,想起松月送苗时说的“这灵竹能抗暗蚀,编的篮子脉气足”,又想起师傅临终前的叮嘱“篾是灵草衣,衣破则草废,草废则人亡”,心里像压了块铅。竹棚里传来竹芽整理灵草的声音,“沙沙”的翻动声里,满是绝望——千畦的灵草等着装篮,可灵竹只够编二十个,就算每个篮子装五十株,也只能装下一千株,剩下的灵草不出三天就会全枯。
这时,竹棚外传来脚步声,李伯带着几个乡邻扛着自家的竹料赶来,竹料上还沾着露水:“竹青师傅,咱们家的竹料都拿来了!虽然不是灵竹,说不定能凑合用!”王婶也提着一捆竹料:“这是我家后山的硬竹,当年你师傅帮我家编过菜篮,现在还没坏,给你试试!”乡邻们的脸上满是焦虑,他们都知道,灵草废了,伤员没药救,暗域力来了,谁都逃不掉。
竹青接过硬竹,用篾刀劈下一缕丝,丝身泛着的光很淡,涂了抗蚀漆后,裹在灵草上,灰痕只退了一点就停了。“谢谢大家,可这竹料没脉气,编的篮子护不住灵草。”他把竹料放在一边,“我再想想办法,说不定能省着用灵竹,编小一点的篮子,每个篮子多装几株灵草,先救最关键的还魂草、抗暗蚀草。”他拿起篾刀,开始劈灵竹——灵竹要劈成粗细均匀的竹丝,粗丝编篮身,细丝编篮底,还要留出编共生印纹路的丝,每一步都要精准,多劈一根就少编一个篮子。
竹芽帮着理竹丝,把劈好的丝按粗细分开,嘴里数着:“粗丝三十根,细丝五十根,够编一个篮子了!”竹青点点头,拿起粗丝开始编篮底,按师傅传的“六角编法”,每三根丝一组,顺时针编,编到三寸见方时,再换细丝编篮身,编到五寸高时,留出编共生印纹路的位置。他的手指在竹丝间穿梭,掌心的老茧蹭过竹丝,留下淡淡的绿痕,编到篮身的一半时,指尖被竹丝划了道小口子,血滴在竹丝上,丝身的绿光竟亮了几分。
“师傅,血能引脉气!”竹芽指着竹丝,“您的血常年接触灵竹,带着篾匠的脉气,刚好能和灵竹的脉气共鸣!”竹青愣了愣,赶紧用干净的布擦了擦伤口,血珠滴在另一根竹丝上,果然,丝身的绿光更盛了。“那咱们就用这个法子!”竹青咬着牙,加快了编篮的速度——每编一根丝,就故意用指尖的伤口蹭一下,让血的脉气融进竹丝里,篮子的绿光越来越亮。
乡邻们也行动起来,李伯带着汉子们把灵草按种类分开,还魂草、抗暗蚀草、凝露草各自归类,挑出最壮的放在一边,等着装篮;王婶和妇人们用灵泉水擦灵草,把表面的灰霜擦干净,方便后续装篮;竹芽则帮着递竹丝、理竹料,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竹青站在案前,双手翻飞编篮,看着第一排泛灰的灵草,心里满是坚定——就算灵竹再少,就算暗域力再强,他也要用这双手、这把篾刀,编出足够的竹篮,护住千畦的灵草,护住前线伤员的希望。
正午的阳光透过竹棚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刚编好的竹篮上,淡绿的光顺着篮纹流转,与棚外的脉气呼应。竹青的手臂已经酸了,指尖的伤口渗着血,混着竹丝的绿,在掌心结成了层青绿相间的痂,可他没停,编篮的动作反而更快——前线的伤员还等着这些灵草救命,多编一个,就多一分保障。竹芽端来碗热粥:“师傅,喝碗粥歇歇!李伯说粥里加了灵草粉,能稳脉气,扛得住累!”竹青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手臂的酸痛也轻了些。
他放下粥碗,继续编篮,嘴里念着师傅传的篾艺口诀:“丝要匀,纹要对,脉气通,蚀不侵。”编到第五个篮时,灵竹突然不够了——最后一根灵竹劈完,刚够编完篮底,篮身还没编就没了竹料。竹青捏着空了的竹料捆,心里沉了下去——这是最后的灵竹了,剩下的灵草还堆成山,没有灵竹,编不出抗蚀竹篮,它们都会变成枯草。
就在这时,竹棚的竹门又开了,松月姑娘提着几捆灵竹跑进来,竹料上还沾着灵木林的青苔,泛着深绿的光:“竹青老弟!云芝姐姐说你缺灵竹,我从灵木林砍了些成年灵竹送过来!这竹的脉气比之前的还足,编的篮子抗蚀力更强!”她把竹料放在案上,灵竹刚接触编了一半的竹篮,篮底的绿光就暴涨,编好的篮纹瞬间亮了起来。
竹青眼睛一亮,赶紧拿起灵竹劈丝:“多谢松月姑娘!有了这竹,灵草就都能保住了!”他重新编篮,灵竹的脉气更足,编出的篮身泛着深绿的光,再涂上周园的抗蚀漆,漆面与篮纹的绿光融合,成了青绿色,放在泛灰的灵草旁,灰痕“滋滋”退去,灵草的脉气瞬间稳定下来。
夕阳西下时,竹棚里已经编好的竹篮有三十个,每个都涂了抗蚀漆,泛着青绿色的光,把整个竹棚照得透亮。竹青站在案前,看着这些亮堂堂的竹篮,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这些竹篮不仅是装灵草的工具,更是各域伤员的希望,就算灵竹再缺,就算暗域力再浓,他也要用这把篾刀,编出足够的竹篮,护住每一株灵草,护住每一个伤员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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