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明毫不迟疑,转身就撤。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追逐——他奔在前,漫天白丝咬在后。
“还想跑?”领舞女郎指尖一颤,所有丝线骤然提速,如离弦之箭,直扑白启明后背。
他回头一瞥,白丝已近在咫尺。
“太快了!”只来得及低吼一句,整个人已被层层裹住。
眨眼之间,他浑身上下密密匝匝缠满白丝,连指甲盖大的缝隙都不剩,活脱脱一个雪白粽子,轰然倒地。
“白局!”一直屏息紧盯的唐凡三人齐声惊呼。
“特能局的人?”领舞女郎缓缓收回遍体白丝,脸上重又浮起那副娇艳入骨的笑意。
她款步轻移,重新落座在沙发上,身姿挺拔而从容。
她举起酒杯,浅啜一口红酒,唇角微扬:“既然你们千里迢迢找上门来,总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不如陪这些小玩意儿玩点有意思的。”
“带他们过去。”领舞女郎语气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名女郎径直走向昏睡中的同伴,将她唤醒;四人随即一齐上前,架着唐凡几人,像押解重犯般穿过走廊,推搡着来到一扇厚重铁门前,用力将他们搡了进去。
门后赫然是一道幽深沟壑。
唐凡俯身望去,沟底密密麻麻爬动着数不清的蜘蛛——个头堪比成年牛蛙,节肢粗壮,甲壳泛着油亮黑光。
再往下细看,沟底散落着大量森白骸骨,有的尚带残破衣料,有的已风化得只剩轮廓。
唐凡心头一凛,瞬间明白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领舞女郎,分明是要拿他们喂蜘蛛。
“底下这些小家伙,好久没尝过这么新鲜、热乎的血肉了。”她声音轻快,却字字渗寒,“今天,就让它们饱餐一顿吧——扔下去!”
话音未落,唐凡几人便被狠狠一推,失衡坠落。
“好好享受吧,我们先走一步。”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铁门应声合拢,门外只余领舞女郎与其余女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真不会出岔子?他们可都是超凡者。”其中一名女郎略带迟疑地问。
“能出什么乱子?”领舞女郎嗤笑一声,“手脚捆得结结实实,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扑通!扑通!扑通!”接连几声闷响,人影砸入沟底积尘。
蜘蛛群先是静了一瞬,继而躁动起来,纷纷调转方向,朝几人围拢逼近。
“完了……”李秋雅望着铺天盖地涌来的黑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被蛛丝牢牢缠缚的四肢,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冰窟。
就在第一波蜘蛛即将扑至眼前时,唐凡双臂猛然一挣——缠绕周身的蛛丝应声崩断!
“多谢你啦,梦梦。”他迅速抽出苍蝇拍,横身挡在李秋雅等四人之前,“快去帮白局他们解开蛛丝!”
“这蛛丝……还真有点甜。”梦梦舔了舔嘴角,眼睛发亮,意犹未尽。
早在被蛛丝裹住之初,它就悄悄啃咬过唐凡身上的丝线。刚尝一口,就精神一振——那丝线清甜微韧,对它而言,竟是难得的滋补之物。
直到被推下深沟前一刻,它已悄然咬断大半束缚;余下几缕,唐凡稍一发力,便彻底崩开。
此时他立于前方,成了蜘蛛群唯一目标。虫群稍作迟疑,几只胆大的便率先弹跃而起,朝他猛扑过来。
唐凡手腕一抖,苍蝇拍如刀锋般劈出,精准命中——这招“春秋拍法”如今已颇具火候,一击即令蜘蛛甲壳碎裂、肢体瘫软,再难发起进攻。
他另一只手紧攥幻影石,随时准备吸纳其临阵生出的恶念。
幸运的是,这些蜘蛛虽形貌骇人,实则外强中干。拍子落下,惊惧顿生,恶念便随之涌入幻影石中。
随后又有几只接连扑来,无一例外,全被他一拍制伏、一吸驯服。
被抽走恶念的蜘蛛顿时萎顿下来,动作僵硬笨拙,缓缓退向沟壁,再不敢上前。
见状,唐凡毫不迟疑,主动迎上,左拍右扫,逐一敲击余下蜘蛛。
另一边,梦梦正蹲在几人之间,歪头琢磨:按理说该先救最强的白启明——可它瞅了眼被蛛丝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枚巨型粽子的白启明,犹豫片刻,还是转身凑向李秋雅,利齿轻咬,开始撕扯她身上的丝线。
唐凡正挥拍酣畅,眼角忽见异样——一只体型硕大近倍的蜘蛛,昂首阔步而来,步态嚣张。
其余蜘蛛立刻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腾出中央空地。那巨蛛稳稳停在唐凡面前,前肢高高扬起,左右挥动,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想比划比划?那就试试我的春秋拍法!”唐凡踏步上前,挥拍横扫。
巨蛛却灵巧一跃,轻松避过。
“哦?”唐凡微怔,“反应倒不慢。”
巨蛛落地后再次扬足晃动,竟似在讥笑。
“还敢耍我?”唐凡怒而再拍!
又是一跃,再度落空。
巨蛛第三次挥足示威,紧接着,毫无征兆地暴起突袭!
“好快!”唐凡疾退侧闪,“嘶啦”一声,肩头衣料被利爪撕开一道口子,蜘蛛擦身掠过,带起一阵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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