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是被晨光里的栀子花香唤醒的。
窗台的盆栽不知何时开了花，洁白的花瓣缀着露珠，香气清淡又绵长。
像极了昨夜陆星辞那句轻描淡写的 “是”，在心底久久不散。
她收拾好画具出门时，手里攥着那半张泛黄的画展门票。
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把门票摸了无数遍，模糊的签名始终看不真切，可心底的答案却越来越清晰 ——
陆星辞，一定就是 “星子”。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苏软推开门，看到陆星辞正蹲在角落整理画材，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背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面前的纸箱里堆着各色颜料和画笔，还有几本封面磨损的旧绘本。
“早啊，你比我还早。” 苏软轻手轻脚走进来。
陆星辞回头，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指尖还沾着一点钛白颜料。
“刚去美术室借了些专业画材，你之前说普通颜料的光泽度不够，试试这些。”
他起身时，纸箱里掉出一本旧绘本，封面画着柑橘树，和 “星子” 信里描述的场景一模一样。
苏软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走近。
绘本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清隽，正是 “星子” 的笔迹：“愿星光为你引路，温柔永不落幕。”
“这是……” 苏软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星辞连忙捡起绘本，指尖下意识地遮住扉页的字迹，耳尖泛起淡淡的红：“高中时买的旧书，偶尔翻来看看，找找灵感。”
他的动作太过刻意，反而让苏软更加确定。
她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心里忽然软了下来。
他既然一直藏着，或许有自己的理由。她愿意等，等他主动把所有故事说出来。
“这本书的画风好温柔。” 苏软没有戳破，转而拿起一支画笔，“你借的这些颜料，正好能用来画小熊的星光绒毛。”
陆星辞松了口气，指尖在绘本封面轻轻摩挲着，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宝物：“你试试，这些颜料的延展性很好，能画出你想要的细腻质感。”
阳光渐渐爬高，工作室里弥漫着颜料的清香和咖啡的醇厚。
两人并肩坐在画案前，专注地打磨绘本细节。
苏软负责细化小熊的神态，陆星辞则在一旁调试交互音效，偶尔抬头看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里的星光，用渐变金会不会更灵动？” 陆星辞指着画稿上的某一处。
苏软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笔尖下意识地蘸了点渐变金颜料，在小熊的耳后轻轻晕染。
三道浅浅的纹路被星光包裹，和陆星辞书签上的细节完美呼应。
“这样真的好看多了！” 苏软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陆星辞的目光落在她沾着颜料的指尖，伸手想去擦，指尖快要碰到时又猛然顿住，转而拿起湿巾递过去：“颜料蹭到手上了。”
苏软接过湿巾，指尖擦过皮肤，却擦不掉心底蔓延的暖意。
她低头看着画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高中时，是不是常去图书馆的第二排书架？”
陆星辞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 苏软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我高中时也爱去那里，总觉得那里的阳光特别好。”
她没有说，“星子” 的信里，几乎每一封都提到了那个书架。
陆星辞的眼神柔和下来，指尖轻轻敲击着画案。
“那里有一本《柑橘与星光》，我高中时总借来读，书里夹着一张书签，和你画的很像。”
“后来呢？” 苏软追问。
“弄丢了。” 陆星辞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遗憾，“画展结束后就找不到了，大概是落在什么地方了。”
苏软的心猛地一跳。
她的星星书签，当年也是在画展前后不见了。难道……
就在这时，顾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有些凝重：“星辞，苏软，你们看校园论坛。”
屏幕上，一篇标题刺眼的帖子被顶到了首页：“扒一扒《星光小熊》作者的真面目，高中时就靠模仿上位，如今还想蹭陆神热度？”
帖子里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高中时的苏软和一个男生并肩走在校园里，男生的脸被打了码。
配文写道：“苏软高中时就模仿小众作者风格，还靠着所谓的‘才华’吸引男生，现在和陆星辞合作，说不定也是早有预谋。”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有人跟风抹黑，有人质疑照片的真实性，还有人提到了昨天的抄袭谣言，说 “果然不是第一次了”。
“又是江雅婷搞的鬼！” 顾泽咬牙道，“这张照片明显是恶意截取的，那个男生是苏软的表哥吧？上次聚会见过一次。”
苏软看着照片，指尖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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