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这边崖上,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塔尔站在对面平台,朝这边挥了挥手,示意安全。然后,他解下肩上的绳索,找到一块凸出的、坚实的岩石,将绳索一端牢牢固定,另一端则奋力向这边抛来。绳索划破黑暗,落在了这边崖边不远的地上。
有了这根横跨深渊的绳索作为额外的保障,众人心中稍定。但接下来的问题依然严峻:凌弃和昏迷的“隼”如何过去?
“用担架,和绳子捆牢。我和老陈先过去,在对面拉。叶姑娘,你和刘老、赵四在这边护着,慢慢放。” 周队迅速做出安排。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也最危险的办法。一旦绳索或铁索在过程中断裂,或者凌弃、“隼”其中任何一人坠落,后果不堪设想。
叶知秋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又看看凌弃苍白如纸的脸,心脏绞痛。她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但恐惧依旧如毒蛇般噬咬着她。“一定……一定要小心!”
凌弃反握住她的手,冰凉,却带着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力量。“信他们。”
简易担架再次被加固,用所有能找到的绳索、布条,将凌弃的身体牢牢固定在担架上,特别是胸腹伤口处,垫上了从衣袍上撕下的最后一点干燥衬布。塔尔在对面,周队在这边,将横跨的绳索绷紧,作为额外的牵引和安全绳,系在担架两端。
“起!” 周队和老陈低喝一声,小心翼翼地将担架抬起,放在那根作为“桥面”的下方铁索上。铁索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猛地向下一沉。叶知秋和老刘、赵四在后方紧紧拉住连接担架的绳索,控制着下滑的速度。
“慢一点……稳住……” 周队额头青筋暴起,和老陈一起,几乎是趴在铁索上,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推着、引着担架向对面移动。每一次铁索的晃动,都让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凌弃躺在担架上,身体随着铁索的摆动而轻微摇晃,他紧闭双眼,牙关紧咬,胸前的绷带再次渗出血迹,但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担架在铁索上缓慢滑行,一寸,一寸,接近着深渊的中心。对岸的塔尔已经将第二根绳索也固定好,双膝微屈,双手紧握牵引绳,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然而,就在担架即将到达深渊最中心、也是铁索承受压力最大的位置时,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仿佛什么东西断裂的脆响,从对面洞口下方、固定铁索的岩壁处传来!紧接着,连接下方“桥面”铁索和对面岩壁的、一根早已锈蚀不堪的粗大铁钉,竟不堪重负,从岩石中崩了出来!
“不好!” 塔尔瞳孔骤缩,大吼一声。
下方铁索靠近对岸的一端猛地一松,向下急坠!连带整个担架和周队、老陈,都猛地向下一沉,滑向深渊!
“啊——!” 叶知秋失声惊呼,手中绳索瞬间绷紧,巨大的力量几乎将她拖下悬崖!老刘和赵四也是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趔趄,死死抵住崖边岩石,才没有被拖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周队展现出惊人的反应和力量。他猛地探出左手,死死抓住了旁边那根作为“扶手”的上方铁索!右手则依旧死死拽着担架一端的绳索!老陈也几乎同时抓住了上方的铁索,两人如同猿猴般吊在半空,脚下是万丈深渊,担架和凌弃就悬在他们下方,仅靠几根绳索维系,在深渊上方危险地摆荡!
“凌弃!” 叶知秋心胆俱裂,就要扑过去,被老刘死死拉住。
“别过去!绳子要断了!” 老刘吼道。只见那几根承载着凌弃和担架重量的绳索,在刚才猛烈的拉扯下,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其中一根甚至已经绷开了几股!
对面,塔尔目眦欲裂。他猛地从平台跃下,不是跳向铁索,而是扑向了那根崩脱的铁钉原本所在的岩壁凹槽!那里,因为铁钉崩出,露出了一个更深的孔洞,似乎是当年打入的岩栓留下的。塔尔来不及细想,怒吼一声,将手中那柄短柄矿镐的镐尖,狠狠砸进了那个孔洞之中!
“铛!” 火星四溅!镐尖深深楔入岩石!塔尔用尽全身力气,将镐柄死死抵在岩壁上,充当一个临时的、脆弱的固定点。然后,他空出一只手,闪电般抓住那根因失去一端固定而松脱下垂的下方铁索,用尽全力,将它缠绕在深深楔入岩石的矿镐镐柄之上,狠狠打了几个死结!
“快!拉!” 塔尔嘶声怒吼,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虬结,用身体的力量,硬生生将下坠的铁索和担架拽住了一部分下坠之势!
这边,周队和老陈得到喘息,立刻手脚并用,拼命拉扯绳索,将担架和凌弃向自己这边拉动。叶知秋、老刘、赵四也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向后拽。
“嘎吱……嘣!” 一根绳索终于承受不住,彻底断裂!但此时,担架已经被拉回了靠近这边的铁索位置。周队看准机会,一手死死抓住上方铁索,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捞住了担架的一角!老陈也同时发力,两人合力,硬生生将担架连同上面的凌弃,拖到了相对安全的上方铁索位置,然后手脚并用,拼命向这边崖壁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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