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了，姜璃低头看了看桌子上剩的东西。
烤鱼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鱼骨架，鱼头的部分还连着一点边角的碎肉，上面的酱汁已经凝固了，泛着棕红色的光泽。
烤串的竹签子堆在纸巾上，零零散散铺了一片，有几根被她无聊地摆成了星星的形状。
“吃不下了。”她往后一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撑死了。”
“这才哪到哪，战斗力不行啊。”叶风嘴上说着风凉话，手里却已经把桌子上的空盒子和竹签子收拾起来，往外卖袋子里装。
他动作利索，三两下就把桌面清出来一大片。
“吃饱了，去洗漱吧。”叶风先站起来，“你先去。”
姜璃点点头站起来，去了洗手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叶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被月光照亮的黑色海面，嘴角还挂着一丝收不住的笑意。
窗外的风还在吹，海浪还在翻，月光还在飘洒。
一切是如此美好。
洗澡间的门开了，姜璃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水珠，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粉。
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带着一股牙膏的薄荷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但都笑了。
叶风也去洗漱去了。
洗澡间里的水声隔着一道门传出来，姜璃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听着那哗哗的水声，忽然觉得特别踏实。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和一个人在一起，做最普通的事，点外卖、吃烧烤、轮流洗漱……却觉得每一秒都值得记住。
当然，还有更亲密的事情，想到这些，她的脸颊红了起来。
叶风出来的时候头发是湿的，他用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就扔到一边，走过来坐到床边。
“你头发没吹干。”姜璃说。
“一会儿就干了。”他往后一靠，倚在床头。
姜璃看了他一眼，一丝无奈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起身下床去拿了吹风机，走到他跟前轻声道：“坐过来。”
叶风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乖乖坐过去，背对着她。
姜璃跪在他身后，把吹风机打开，暖风呼呼地吹出来，她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拨弄着湿漉漉的发丝。
叶风闭着眼，感受她手指在他头皮上轻轻抓挠的触感，舒服得几乎要睡着了。
主要这个体验感太好了，如此美的女朋友给自己吹头发，这待遇没谁了。
吹了大概五分钟，头发干了，姜璃关掉吹风机，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好了。”她的声音很轻柔。
叶风侧过头，嘴唇正好碰到她额角。
他顺势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呼吸交缠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
“姜璃。”他喊她，声音低低的。
“嗯？”
“还累吗？”
她听懂了他问的是什么，脸又热起来，但这次她没有躲。
她看着他眼底那片深色的、温热的、倒映着她的光，轻轻摇了摇头。
“坏蛋……又欺负我……嗯……”
虽然娇哼，但她的回应出卖了她的心思。
叶风一笑，低沉的声音响起，含满了爱意：“那你喜欢被大坏蛋欺负么……”
叶风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姜璃闭上了眼。
这一次和第一次不太一样。
第一次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像是在解开一个缠绕了很久的结，每一个动作都在确认和询问。
而这一次，那个结已经解开了，剩下的只有彼此交付的坦然。
最主要的是，二人已经有过了，突破了那一层遮挡。
还有，姜璃已经换过了那些疼痛，多了更多的欢愉。
叶风的吻落在姜璃唇上的时候，她是笑着的。
姜璃仰起头，手指插进叶风的头发里，微微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叶风的回应来得更快，一只手从姜璃腰侧滑到背后，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另一只手贴在她颈侧，拇指在她下颌线附近轻轻摩挲。
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但姜璃觉得这一次她有了更多的心去感受每一秒。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指尖划过她脊背时带起的那一阵战栗，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撞着她的心跳，两个频率慢慢趋近，最后合成了一个。
她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那些断断续续的、不成句的、带着喘息和笑意的音调，比第一次的时候松弛了许多，也更诚实了许多。
放松了许多，身心。
叶风在姜璃耳边喊她名字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他的声音和他的体温，像一床厚实的被子，从四面八方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一次姜璃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多了许多主动地回应。
她的手沿着他的肩线滑到背后，指尖按着他肩骨的轮廓，感受那些肌肉在她指腹下微微绷紧又松开。
她在他低头吻她锁骨的时候轻声笑了起来，笑得身子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她，眼底带着疑问，她摇了摇头，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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