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拖行声在洞口外的紫光菌毯上徘徊,带着贪婪的犹豫。腥臭的气息顺着气流涌入通道口,刺激着鼻腔。没有时间权衡利弊,老方低喝一声:“进去!”
五人(严格说是四人行动,一人被背负)迅速撤入鸟徽石门后的通道。沉重的木门被老赵用肩膀顶住,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部大部分光线和那令人不安的声音。门轴无声,闭合严丝合缝。
通道内陷入一片沉静的黑。只有老方手中照明棒的幽蓝冷光,映照着脚下光滑的黑石地面和两旁墙壁上那些精美却黯淡的晶体饰板。雕刻的鸟与藤蔓图案在晃动光影中仿佛要活过来,带着一种凝固的、哀伤的美感。
空气干燥,带着陈年灰尘和某种极淡的、类似檀香但更冷冽的气息。温度比外面略低。
身后门外,那徘徊的声响最终渐渐远去,似乎门外的生物对这条通道或者门后的存在有所忌惮。
暂时安全了。
他们沿着向下倾斜的通道继续前行。老于的感知能力在这种封闭、古老、似乎蕴含着某种微弱意识残留的环境里,变得格外敏锐而……痛苦。他眉头紧锁,不时侧耳倾听,仿佛能捕捉到墙壁石头无声的叹息,或空气中飘荡的、早已散去的低语。
“这里……曾经有很多‘声音’……很多‘韵律’……但现在……只剩下……回响……”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压抑。
通道尽头,那扇对开的暗色木质大门出现在眼前。门上的鸟与藤蔓雕刻更加繁复精美,低垂鸟徽的眼睛位置,镶嵌着两颗早已失去光泽的黑色宝石。
老方伸手,轻轻推了推其中一扇门。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门后,是一个圆形大厅。
照明棒的蓝光无法照亮整个空间,只能勾勒出大致的轮廓:高耸的穹顶隐没在黑暗中,中央是一个干涸的浅池,池底铺着的彩色石子早已失去鲜艳。四周墙壁排列着一些石制或晶体制的架子,空荡积尘。大厅另一头,有几扇紧闭的、更小的门。
这里显然已荒废许久,弥漫着时光停滞的寂寥。
然而,就在老于踏入大厅的刹那,他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身体猛地一颤,踉跄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他猛地抬头,死死盯向大厅穹顶中央,手指颤抖地指向那里:
“那……那里!有东西!还……还‘活’着!很微弱……很悲伤……它在……‘呼唤’……同源……同源者!”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照明棒的光线太弱,看不清穹顶细节。老方将照明棒举高,老赵也凑近,借着微光仔细辨认。
只见穹顶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结构异常精巧复杂的吊饰**。它并非金属或石材,而是由**成千上万颗细小、形状各异的半透明晶体**,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无缝拼接、镶嵌而成**,整体呈现一个**倒悬的、线条流畅优美的“鸟巢”形状**。巢穴内部,并非空心,而是填充着更加细密的、仿佛发光苔藓或能量脉络的**淡金色物质**。
此刻,那些淡金色物质,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无法察觉的节奏**,**极其微弱地明灭、脉动**着,散发出比萤火虫还要黯淡的光晕。这光晕太微弱了,在照明棒的蓝光下几乎会被忽略,但老于的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它的“活性”与“呼唤”。
几乎就在老于发出警告、众人看清吊饰的同时——
老方一直贴身存放、紧靠胸口的传承核心,**猛然传来一阵清晰、温热、带着强烈共鸣感的脉动**!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死寂后的微弱存在感或冰冷破裂感,而是**实实在在的、如同沉睡心脏被同类唤醒般的“跳动”**!一股**柔和但本质精纯的秩序暖流**,从核心中渗透出来,流遍老方全身,甚至让他右臂的灼痛都为之一缓!
这脉动与穹顶吊饰那微弱的淡金光晕,产生了**清晰无误的共鸣**!两者的“频率”在无形中同步,吊饰的光晕似乎因此**明亮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确确实实变得更加醒目!
“共鸣……它……在呼应你的核心!”老于喘着气说道,显然同时承受着两股古老秩序残留的意念冲击,“它很虚弱……快要……消散了……但它认识……‘火种’……”
这里,这个失落的地下遗迹,竟然保留着一丝与“编织者”文明“秩序火种”同源的、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
这“鸟巢”吊饰,是某种信息储存装置?能量节点?还是……一个微缩的、沉睡的“意识”?
老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激动,缓缓走向大厅中央,仰头凝视着那共鸣的吊饰。他尝试集中意念,将传承核心传递出的那股暖流,更加主动地“导向”吊饰的方向,并在心中发出无声的询问: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需要帮助。”
没有直接的言语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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