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在紧张有序的准备中流逝。“晨星号”如同受伤的野兽,蜷缩在小行星带的阴影里,舔舐伤口,磨砺爪牙。
老潇展示了令人惊叹的技术天赋和效率。利用从小行星开采到的“海瑞蒂姆”、“金”、“铂”以及前哨站回收的部分零件,他不仅修复了跃迁过载损伤,还强化了飞船的护盾发生器(虽然仍是基础型号),优化了能量分配系统,甚至捣鼓出一个简陋但有效的、可以短暂干扰低级别传感器锁定的“诱饵信号投射器”。
老赵和老高负责外部作业和资源采集。他们如同太空鼹鼠,在冰冷的小行星间穿梭,采集必要的矿物和冰(分解为氢氧燃料)。老于则利用其敏锐感知,避开了一些潜在的危险区域(如不稳定岩层、隐藏的电磁陷阱),并成功从一块富含稀有元素的陨石中,提炼出少量对制造高级电子产品可能有用的材料。
老方除了统筹全局,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研究那枚蓝色晶体和前哨数据上。他与老于配合,试图通过晶体能量韵律与破损日志中信号片段的比对,寻找更深层的联系。进展缓慢,但并非一无所获。他们发现,晶体内部的能量流动模式,与日志中提到的“未知低频辐射”的数学描述,存在某种**反向谐波关系**——仿佛晶体是为了**抵消**或**中和**那种辐射而设计的。
这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晶体是钥匙,也是护身符,指向的地方既是险地,也藏着解决危险的关键。
第三天傍晚(以飞船时间为准),一切准备就绪。能源补充至75%,护盾充能完毕,维生物资足够维持两周高强度消耗。诱饵信号投射器装载了三个一次性单元。每个人都检查了自己的探险服和多功能工具。
驾驶舱内,气氛凝重而肃穆。主屏幕上显示着校准后的航线:一条蜿蜒曲折、尽量利用沿途星云、尘埃带和引力弹弓效应、最终指向那片被标记为深红色“极高危”区域的路径。
“最后一次确认,”老潇的声音平静,“航线已规划,尽量避开常规航道和已知的‘铸造者’活动区。但接近赫尔卡裂隙后,常规导航将失效,需要依靠晶体共鸣和实时传感器调整。预计全程需要四次短途跃迁,最终在裂隙外围‘相对稳定区’脱离跃迁,进行最后的机动进入。风险评估……依然极高。”
“通讯状况?”老方问。
“进入裂隙影响范围后,常规通讯将受到严重干扰甚至中断。我们可能需要依赖预设的信号浮标或短程激光通讯。”老潇回答,“N的频道……依旧无响应。”
N的持续沉默让人不安,但也无法强求。
“各自岗位,准备出发。”老方下达指令。
老潇坐镇主驾驶,老方副驾驶协助导航和战术,老赵负责传感器和防御系统,老高负责动力和后勤监控,老于则专注于能量波动和异常感知。
“晨星号”引擎启动,蓝色的尾焰如同苏醒巨兽的呼吸,缓缓脱离藏身的小行星。最后一次扫描确认周围暂无威胁后,飞船加速,冲向深空。
第一次跃迁,平静。
第二次跃迁,途经一片稀疏的星云,传感器捕捉到远处有不明能量闪光,但未接近。
第三次跃迁后,环境开始明显变化。星空背景变得“浑浊”,星光扭曲拉长。飞船的常规引力传感器开始出现不规律的跳动。温度也略有异常升降。
“我们正在进入赫尔卡裂隙的辐射/引力影响外围。”老潇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护盾能量消耗增加15%。准备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短途跃迁,目标:预设的‘相对稳定区’。”
“所有系统检查,准备跃迁。”老方下令。
引擎功率提升,跃迁驱动器发出高频嗡鸣。空间再次扭曲——
当视野恢复正常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观察窗外,不再是熟悉的星空。这里仿佛宇宙的伤疤,空间的褶皱。
巨大的、色彩诡异(暗紫、深蓝、墨绿交织)的**能量湍流**如同缓慢旋转的星系,在虚空中蜿蜒蔓延,彼此碰撞、撕裂,爆发出无声的闪电。无数大小不一的**岩石和冰晶碎块**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湍流中高速旋转、碰撞、粉碎,形成一片致命的碎屑风暴。更远处,空间的“背景”本身似乎在**微微波动、扭曲**,仿佛一层半透明的、不稳定的“帷幕”。
这里的引力读数完全混乱,时强时弱,方向不定。飞船的稳定系统发出过载警报,老潇不得不手动不断微调姿态,才能勉强维持航向。
“这就是……赫尔卡裂隙?”老高的声音有些发颤。
“只是最外围。”老潇紧握操纵杆,额头见汗,“根据前哨数据和晶体坐标,我们需要穿过这片湍流区,进入更深处……那个坐标点,在‘帷幕’波动最剧烈的区域后方。”
“能量干扰极强,扫描有效距离缩短到不足五十公里。”老赵报告,“而且有很多假信号,可能是高速碎屑或能量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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