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老方的吼声被结晶巨熊的咆哮和碎石滚落的轰响淹没。五人连滚带爬地从山脊边缘撤退，扑向拴马的岩石凹槽。马匹早已惊恐不安，奋力扯着缰绳。
“上马！别管行李了！轻装！”老潇一边解开缰绳一边大喊。
老于和老高手忙脚乱地爬上一匹最近的马，老赵则回身又朝逼近的巨熊方向盲射了两枪，试图延缓它们的速度，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砰！一块被巨熊蹬落的、足有脸盆大小的石块砸在他们刚才隐蔽的位置，碎屑飞溅！
“操！快！”老方最后一个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受惊的马匹嘶鸣着冲了出去，沿着山脊侧面一条狭窄、陡峭的兽径向下狂奔。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和岩石崩裂声紧追不舍。三头结晶巨熊虽然体型庞大，但攀爬陡坡的速度并不慢，尤其是被激怒之后。它们幽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拖出残影，粗重的喘息喷出带着晶屑的恶臭气息。
兽径蜿蜒向下，两侧是风化严重的岩壁和枯死的荆棘丛。马匹在恐慌和骑手的催促下爆发出惊人的敏捷，但不时打滑的蹄子还是让人心惊胆战。
“往左！左边有条缝！”老赵在前面引路，巡猎命途带来的方向感和动态视力在此刻发挥到极致。他瞥见岩壁上一条几乎被藤蔓（尽管大多枯萎）掩盖的狭窄裂缝。
裂缝入口勉强容一马通过，里面更加昏暗，地面崎岖湿滑，充满了腐朽植物和动物粪便的气味。但至少暂时脱离了巨熊的直接视线和投石范围。
五人冲入裂缝，拼命向内深入。身后传来巨熊愤怒的撞击和扒抓岩壁的声音，碎石簌簌落下，但裂缝过于狭窄，庞大的结晶身躯无法挤入。
“它们进不来！但可能堵在外面！”老高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继续往里走！找别的出口！”老方勒住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腕的灼痛因为暂时远离污染核心而略有减轻，但“秩序之种”仍在持续预警。他侧耳倾听，外面巨熊的咆哮和扒挠声渐渐停歇，但并未远离，显然在徘徊。
裂缝内部比想象中深，而且并非死路。他们摸索着前行了几分钟，前方隐约出现了微光——不是自然光，而是一种黯淡的、仿佛来自地底的暗红色微光。
空气变得更加浑浊，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那种铁锈般的干燥气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细碎声音呢喃的低语感，直接钻进脑海，让人头晕目眩。
“不对劲……这光……”老于捂住了额头。
“是结晶……里面可能有更大的矿脉或者……”老高眯起眼，盯着那暗红微光的来源。
裂缝逐渐变宽，最终汇入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岩洞。岩洞不算大，但洞壁和地面上，到处都镶嵌着、生长着、堆积着大小不一的“荒芜结晶”！暗红色的光芒就是从这些晶体内部透出，将整个岩洞映照得光怪陆离，如同恶魔的巢穴。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岩洞中央，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向下延伸的粗糙石阶入口，入口边缘的结晶最为密集，光芒也最盛。低语声似乎就是从那个入口深处传来。
“这地方……有人来过。”老潇指着石阶入口附近的地面。那里有一些杂乱的足迹，有新有旧，还有丢弃的破布条和空罐头盒。最显眼的是，入口一侧的岩壁上，用暗红色的颜料（很可能是结晶粉末混合了什么）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一个扭曲的、仿佛无数触须缠绕而成的螺旋，中心有一个粗糙的眼睛图案。
这个符号，与他们在侏罗纪世界“界外遗民”遗迹中看到的风格，有某种令人不安的相似感！但又有所不同，更粗糙，更……狂热？
“是那个‘怪人’的标记？还是别的什么崇拜者？”老方心中警铃大作。这里不仅仅是污染区，很可能是一个**有意识在利用甚至培育污染**的据点！
“看这个。”老赵蹲下，用刀尖挑起一块破布条，下面压着一小片皮革，上面用炭笔潦草地画着简易地图——正是枯萎谷的大致地形，标记了他们进来的裂缝、这个岩洞、以及石阶入口。地图边缘还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英文：“**赐福之地**。**勿入深处**。**收集边缘碎片**。**血肉供奉，可得恩赐**。”
血肉供奉？恩赐？
联想到比利伤势稳定甚至力量增强的传闻，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众人心头：那个“怪人”可能在这里进行着某种**献祭或实验**，用活物（可能是动物，也可能是人……）来“喂养”或“激活”这些结晶，从而获取某种被扭曲的“能量”或“治疗”效果！
“那些结晶巨熊……会不会就是‘供奉’后的产物？或者失败的实验品？”老于声音发颤。
“很有可能。”老方脸色铁青。他走到石阶入口旁，忍着强烈的精神不适和印记灼痛，向下望去。石阶蜿蜒向下，深不见底，暗红的光芒和诡异的低语从深处涌出，仿佛通往地狱。他绝对不想现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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