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8章
清晨的寒意在日出后迅速被燥热取代。老方和老潇将最后一点硬面包掰开，和着烧开的泥水咽下，咸肉则小心地包好，作为接下来长途跋涉的宝贵储备。今天的目标明确：为前往翡翠牧场做准备——首要解决衣物问题，其次侦察路线。
“还是从镇子外围入手。”老方对留守的老赵三人嘱咐，“我们尽量在天黑前回来。你们继续在附近找水和能吃的，陷阱也别忘了。”
再次踏上前往瓦伦丁的路，心情与昨日截然不同。少了些初来乍到的茫然与恐惧，多了些明确的目的性和警惕。
他们避开了昨日发生枪击的酒馆区域，选择从镇子更北侧、靠近那片散发着恶臭的皮革作坊和小溪的垃圾堆积区绕行。这里气味刺鼻，苍蝇成群，但人迹罕至，是拾荒者的“宝地”兼流浪汉的栖身所。他们甚至看到几个裹着破毯子、蜷缩在废弃木桶里的身影，对两人的经过毫无反应。
在一堆被雨水泡得发黑、满是虫蛀的破木板和烂麻袋下，老潇发现了几件**被丢弃的、沾满油污和血迹的破旧工装上衣和裤子**。布料粗糙僵硬，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混合臭味，但至少是符合这个时代的样式，而且大小勉强能穿。
“就这些了。”老潇皱着眉拎起一件，抖落上面的虫子和灰尘，“总比我们身上这身‘奇装异服’强。”
他们又翻找了一会儿，找到几顶**破烂的宽檐帽**（帽檐都塌了），以及一条**磨得几乎透明、但还算完整的粗布头巾**。没有鞋子，他们脚上系统自带的丛林靴虽然磨损，但在这个环境下反而显得过于“精良”，只能尽量用泥巴弄脏掩饰。
带着这些散发着异味、但至关重要的“新装备”，他们迅速离开垃圾区，沿着镇子北侧一条更偏僻、车辙较少的土路，朝卡尔所说的“翡翠牧场”方向潜行侦察。
走了大约一英里，道路逐渐远离瓦伦丁的污秽与喧嚣，视野重新被荒原占据。但这里的植被似乎比他们营地附近稍好一些，低矮的草丛和灌木更多，偶尔能看到成片的**牧草**和被简陋木栅栏围起来的**放牧区**，里面有一些瘦骨嶙峋的牛只在游荡。
“看来靠近牧场区域，水土稍好。”老方观察着，“路上车马痕迹也多了，方向一致，应该是通往牧场的干道。”
他们继续前进，保持警惕，注意观察有无骑手或马车经过。大约又走了两英里，在一片长有稀疏树木的小丘上，他们看到了**远处地平线上隐约的建筑轮廓和升起的炊烟**。
“那里应该就是翡翠牧场了。”老潇用捡来的破布头巾擦了把汗，“距离比卡尔说的二十英里感觉要近一些，可能我们出发点离瓦伦丁更近。”
他们没敢继续靠近牧场，以免被巡逻的牧场守卫发现并盘问。而是在小丘上找了个隐蔽位置，仔细记下沿途的地形特征：哪里有水源（几处小水洼，水质未知），哪里地势较高便于观察，哪里灌木丛生便于隐蔽休息。
“路上看起来还算平静，但不确定晚上会不会有郊狼或其他东西。”老潇说，“我们需要火，需要自卫的东西，哪怕只是几根结实的木棍。”
侦察完毕，两人按原路返回。回程时，他们特意留意了瓦伦丁北郊一处相对独立的、看起来像是**废旧物品回收站**的地方。那里堆放着大量生锈的农具、破损的马车零件、废弃的家具，甚至还有几辆彻底报废的马车骨架。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院子里有一个**简陋的打铁炉**，虽然熄着火，但工具齐全，旁边堆着一些废铁料。
“如果能弄到一点铁，或许可以自己弄几把简陋的武器或工具。”老方记下了这个地方。
回到矿洞营地时已是下午。老赵他们的收获同样有限：又抓到了一只瘦地鼠，采集到一些勉强可食用的苦味根茎和浆果。水源依然是个问题，从小溪打来的水即使烧开，味道也令人担忧。
“衣服找到了，虽然脏。”老方展示他们的“战利品”，“路线也摸清了，翡翠牧场就在北边大约十五到十八英里外，路上有水源和隐蔽点。”
五人立刻开始“换装”。脱下破损但材质特殊的迷彩服（小心叠好，或许未来还有用），换上那些散发着异味、粗糙扎人的破旧工装。衣服大多不合身，不是太大就是太小，用捡来的麻绳或撕下的布条勉强系住。破帽子遮住了他们与众不同的发型（与现代差异），头巾则可以遮挡部分面容和防风沙。脚上的靴子依旧显眼，但裹上泥巴和破布后，远看勉强能蒙混过去。
看着彼此焕然一新（或者说，彻底融入流浪汉群体）的邋遢模样，众人不禁苦笑。
“这下真成了西部盲流了。”老高自嘲道，扯了扯紧绷的衣领。
“至少不那么显眼了。”老潇检查着衣物上的污渍和破洞，“出发前，我们得尽量清洗一下，晒一晒，去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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