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齐，她被带回阿幼朵面前。
阿幼朵就坐在堂屋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银质小铃铛。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穿着月白衣裙的云瑶身上时，有那么一瞬间，云瑶捕捉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恍惚，像是追忆，甚至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温柔的波动。
但那波动消失得太快，快得让云瑶几乎以为是错觉。
阿幼朵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云瑶面前。她比云瑶稍微高一点，靠近时，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更浓郁的、混合了特定香料和草药的味道，这是历代圣女身上特有的气息。
她的指尖有些凉，轻轻抬起，虚虚地拂过云瑶的锁骨位置。
那里，光洁一片。
云瑶记得，月娆那个位置，小时候爬树被树枝划伤，留下过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
阿幼朵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她看着云瑶的眼睛，那点短暂的恍惚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
“眼睛像她。”阿幼朵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像结了冰碴子，“可惜……”
她顿了顿，红唇里吐出淬了毒般的几个字：
“神韵不及她万分之一。”
她收回手，仿佛碰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用一方素白的手帕细细擦了擦指尖。
“从今天起，”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云瑶，宣布着不容置疑的命运，“你的名字，就是‘月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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