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的小包:手电筒(已充满电)、食物、水、刀片。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电筒,打开开关,一道稳定的光束刺破了地下的黑暗。
她没有丝毫犹豫,顺着木梯,迅速向下爬去,然后从内部将活动地板轻轻推回原位,确保从上面看不出明显异常。
密道中熟悉的霉味和死寂包裹了她。与昨晚探查时不同,此刻她心中充满了决绝的紧迫感。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抵达西墙旧井!
她按照记忆中的主通道快速前进。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照亮前方粗糙的石壁和脚下湿滑的地面。她尽量放轻脚步,但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依然清晰可闻。
主通道比她昨晚探索时感觉更长,也更曲折。有些地方需要弯腰通过,有些地方有渗水,地面泥泞。她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快!快!
然而,就在她经过昨晚发现岔路和箭头标记的地方时,她下意识地用手电扫了一眼那个神秘的箭头。就是这一眼,让她猛地刹住了脚步!
箭头下方的石壁上,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她凑近一看,心脏骤停!
那是一小段崭新的、亮黄色的塑料扎带!通常用于捆绑电线或做标记,绝对不是古老密道里该有的东西!而且扎带的断口很新,是被人用工具剪断后残留的一小截!
有人来过!而且是不久前!在这里做了标记,或者……布置了什么!
难道第三方势力不仅知道密道出口,连内部也探查过了?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手脚?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她不敢再沿着有明显标记的主通道前进了!谁知道前面有没有陷阱?
她的目光猛地投向昨晚她放弃探索的、那个带有古老箭头的右侧岔路。那条路未知,但至少,没有被第三方势力留下明显的新痕迹!
赌一把!
她咬咬牙,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条更加低矮、更加狭窄的右侧岔路。岔路入口处,那个古老的箭头,仿佛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视着她,指引着她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林城。
江辰风面前的屏幕几乎被各种信息流淹没。
主会议室投影被黑、陆振宏“罪证”公开的消息,虽然陆家极力封锁,但如此爆炸性的事件不可能完全捂住。一些参与会议的小股东或高管身边的人,已经开始通过加密渠道向外传递碎片化信息。结合之前周磊散布的谣言,南州顶级商圈已经暗流汹涌,各种猜测和震惊在极小范围内快速传播。
周磊那边传来了更令人不安的监控信息:“风哥!西墙旧井区域附近,我们之前标记的几个可疑信号源,在审计会议开始后突然全部静默了!不是消失,是进入了待机或深度隐藏状态!另外,老宅内部的无线网络流量出现异常峰值,但很快被强力防火墙和干扰措施压制下去,像是在进行某种高强度的内部通讯清洗或反制!”
“我们那个电磁脉冲设备呢?触发装置状态?”江辰风急问。
“触发装置的无线应答信号还在,但……位置好像有极其轻微的移动!不是人为,更像是受到附近某种强电磁干扰或地质微小震动的影响!”周磊表哥的声音带着困惑,“另外,我们监测到在投影被黑前后大约十秒钟,西墙外大约一百米处,有一个极其短暂但强度极高的定向微波信号发射!不是我们的设备!信号特征很陌生,目的不明!”
第三方势力行动了!而且不止一股!有人在黑投影,有人在西墙外发射信号,还有人在密道内部可能做了手脚!而晚星……她现在怎么样了?她选择行动了吗?是走了主通道,还是发现了异常选择了岔路?
江辰风的心揪紧了。他现在完全失去了对晚星动向的掌握。无线电静默,密道内无法追踪,一切只能靠晚星自己的判断和运气。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个简陋的B计划上,寄托在晚星自己的机智和坚韧上。
“继续保持监控,任何异常信号都不要放过!”江辰风命令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另外,启动我们预设的‘舆论助推器’,把陆家内部会议出现重大变故、疑似掌权人涉及严重违规的消息,用更隐晦但指向性更强的方式,推给那几个我们早就标记好的、喜欢挖豪门秘辛的海外调查记者和独立媒体!把水彻底搅浑,让陆家应接不暇,没工夫去追一个‘失踪’的小姐!”
“明白!”
下达完指令,江辰风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插进头发里。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甚至超额做了。现在,他就像一个站在手术室外的家属,只能等待里面的消息。
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忍不住再次调出南州的地图,目光死死盯住陆家老宅西墙外那片区域。旧井……晚星,你一定要平安抵达那里。一定要!
陆家老宅,主会议室。
混乱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投影终于被物理切断电源,但造成的震撼和破坏已无法挽回。陆振宏在最初的巨大打击和眩晕后,被心腹和私人医生强行扶到了隔壁的休息室,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他多年的威严、权势,在那几分钟的公开处刑中,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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