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虚影发现他了，尖叫着把生死簿往楼下扔：“你敢拦我，我就让这栋楼里的人全……”
“全活到一百岁？”林烬接住生死簿，指尖按在被改的名字上，“您这改法，张总明天该喜得重孙，结果现在孙子还在娘胎里，您说乱不乱？”
他手腕一翻，青铜链“哗啦”缠上道袍虚影。
链子上的电流滋滋作响，直接烧穿了那鬼的护身邪术。
等虚影被彻底锁进链子里时，阳间的闷雷刚好停了——刚才那阵雷，是阴阳界面被扰动的预警。
林烬抹了把汗，数了数链子里的魂魄：老妇人、两个野鬼、私改生死簿的道士，正好五个。
回冥府时，姜九娘已经等在引魂司门口。
她盯着林烬腕间还在轻颤的链子，眼尾的朱砂终于有了笑意：“你确实适合做引魂使。”
林烬刚要说话，拐角处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转头，看见个穿墨绿官服的小吏正弯腰捡茶盏碎片，抬头时笑得像块冻硬的糖：“林兄弟好本事啊，第一天就超额完成任务？”
“陆文远，判官小吏。”姜九娘淡声介绍，“负责统计引魂使业绩。”
陆文远的手指在袖中掐得发白——他昨晚还跟人说“东区那破地方，半年都出不了一个业绩”，现在倒好，这新来的小子不仅一天完成，还多抓了个私改生死簿的。
“林兄弟，晚上来我那儿领奖励啊。”陆文远笑得更甜了，转身时袍角扫过林烬的链子，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等林烬回到东区引魂班，天已经擦黑。
堂屋里的老油条们全挤在案几前，盯着张泛着金光的榜单。
听见门响，嗑瓜子的猛地转头，瓜子壳“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你、你小子……”
林烬凑近一看，榜单最上头用金漆写着“林烬”，后面跟着“引魂数：5（超额1）”。
往下数，其他引魂使的名字全是零，最末还画了只耷拉着脑袋的鬼，写着“扣俸警告”。
“我就说能完成。”林烬扯了扯皱巴巴的差服，前世项目上线时的成就感涌上来。
他伸手碰了碰榜单，金漆在指尖发烫——这是冥府特有的功绩榜，每完成一个任务就会自动更新。
道袍引魂使凑过来，小声问：“那……那多出来的那个，是私改生死簿的道士？我听巡逻队说，那玩意儿能搅乱阴阳……”
“嗯。”林烬应了声，目光落在榜单最下方。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行小字：“明日起，东区引魂班并入第三组。”
窗外突然刮起阴风，吹得榜单哗啦啦响。
林烬盯着被风吹起的纸角，看见榜单背面有团暗红的墨迹，像血，又像某种符咒。
他冷笑一声，攥紧了腕间的青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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