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最后降落的地方,是一颗从星海里看过去并不起眼的小星球。
星球表面大部分被绿色覆盖,山峦起伏的样子像是谁随手揉皱了的绿绸子。
周运和田慧慧选了一处向阳的山谷,谷底有条清澈的小溪流过,溪水不宽,但常年不断,哗啦啦的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安静。
他们在山谷里盖了几间屋子。
材料用的是附近山上的木头和石头,没用什么法术加速,就慢慢地砍树、慢慢地垒墙,花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才盖好。
屋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和山脚下那些村落的房子没什么两样,屋顶铺着晒干的茅草,窗户是木格子糊的纸,推开门能看见屋里简单的桌椅和床铺。
住下的第二天早晨,田慧慧系上围裙,在屋后新开出来的小菜园里松土。
周运背起竹篓,拿起一把有些旧了的药锄,对她说:“我去山里转转,看看附近都长些什么药材。”
山里的路不太好走,有些地方根本没路,得抓着藤蔓或者踩着石头过去。
周运走得很慢,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蹲下身仔细看地上的植物。
有些草叶的形状他很熟悉,是常见的止血草;有些藤蔓上结的小果子他认得,晒干了能治咳嗽;还有些矮灌木的叶子背面长着细密的绒毛,那绒毛收集起来能调制安神的香料。
他在一处背阴的岩石缝里发现了几株叶缘带着银线的草,那是“月影草”,不多见,对调理经脉暗伤有好处。
周运小心地用锄头挖开周围的土,尽量不伤到根须,然后把整株草完整地取出来,轻轻放进竹篓里。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竹篓里已经有了小半筐药材。
周运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田慧慧早上蒸的馒头,还温着。
他一边吃馒头,一边看着山下的景色。
能看见他们那几间小屋的屋顶,还能看见田慧慧在菜园里忙碌的小小身影,蓝色的围裙在绿油油的菜地间慢慢移动。
下午他继续往山里走,在一片湿润的洼地里找到了成片的“水灵苔”。
这东西喜欢长在潮湿的地方,叶片肥厚,掐断了会流出清凉的汁液,是炼制清热丹药的好材料。周运采了一些,但没采完,留了大半让它们继续长着。
回到山谷时,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斜了。
田慧慧正在屋檐下整理她白天摘回来的青菜,看见周运回来,抬起头笑了笑:“回来啦?挖到好东西了吗?”
周运把竹篓放下,给她看里面的收获。
田慧慧凑过来看,拿起那株月影草对着光仔细瞧:“这个品相不错,根须都挺完整的。”她又指了指水灵苔,“这个得尽快处理,不然不新鲜了。”
晚饭是简单的菜粥和烙饼,配着田慧慧自己腌的咸菜。吃完饭,周运在屋旁的空地上搭了个简易的晾晒架,把今天采的药材一样样摊开摆好。
有些需要阴干的就挂在屋檐下,有些需要晒透的就摆在架子上。田慧慧端了盆水出来,蹲在旁边洗她摘的那些青菜,洗菜的水留着,说要浇到菜园里去。
夜里山里很安静,能听见溪水的声音,还有远远近近的虫鸣。
周运点起油灯,坐在桌前开始整理他今天的一些观察。他拿出一本空白的册子,用炭笔在上面画下一路上看到的植物分布:阳坡上主要长什么,阴坡上主要长什么,溪水边又长什么。画得不那么精细,但特征都抓住了。
田慧慧坐在他对面,手里缝着白天被树枝刮破的外衣。针线在她手里走得稳稳的,破口渐渐合拢,最后打结的时候她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咬断线头。
“明天,”她缝完最后一点,抬起头说,“山下村子里的李婶说要送些鸡蛋过来,换点治风寒的草药。她家小儿子前阵子贪凉,咳嗽了好几天。”
周运点点头:“我明天早上配好药,你给她的时候跟她说清楚怎么煎,三碗水煎成一碗,饭后喝。”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平平淡淡,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周运对附近山里的药材分布越来越熟,有时候不用走到跟前,远远看一眼山势和植被,就知道大概能采到什么。田慧慧的菜园也渐渐丰富起来,除了青菜,还种了葱、姜、蒜,角落里甚至移栽了几棵野生的浆果丛。
村里的人慢慢知道山谷里新搬来了一对会采药制药的夫妇。开始只是有人来换点常用的草药,后来有谁家老人孩子不舒服,也会找上来问问。周运从来不说大话,总是先仔细问清楚症状,再看看舌苔,把把脉,然后才给配药。有时候是很简单的几味草药,有时候会添上一小包他自己炼制的成药丸。
有天下午,村里的老木匠徐大爷拄着拐杖慢慢走上来,坐在屋前的石墩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周先生,我这老寒腿,天气一变就疼得厉害,您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缓缓?”
周运让徐大爷卷起裤腿,仔细看了看他膝盖肿胀的情况,又问了平时疼的规律和感觉。然后他进屋取了针包——不是以前用的那些特制的银针,就是普通铁匠打的针,他用灵力重新炼化过,更纯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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