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的等待,在宿醉的头痛、身体的酸软和被各种肢体“禁锢”的麻木中,显得格外漫长。李商闭着眼,却无法真正入睡。
耳边是女人们或轻或重的呼吸声,鼻尖是混杂的气味,身上是沉重的、温软的、却让人难以动弹的“负担”。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盘丝洞的飞虫,被柔软的蛛丝层层缠绕,越挣扎缚得越紧,只能等待外力解救。
终于,包厢厚重隔音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有节奏的敲门声,以及一个刻意压低、但足够清晰的年轻女声:“商少爷?吴小姐?在里面吗?我是李子。”
李子,吴叔的贴身秘书,一个二十七八岁、做事干练、性格爽利、深得吴叔信任的女人。吴叔没亲自来,派她来,显然也是考虑到包厢里都是女性,更方便些。
李商如闻仙音,赶紧用还能自由活动的脖子和嗓子,提高声音回应:“在!李子!门没锁,进来吧!”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利落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扎成低马尾、妆容精致但眼神清明的年轻女人,率先探头进来。
她目光快速扫过包厢内“尸横遍野”、“春光乍泄”的壮观景象,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错愕,但立刻被专业的镇定取代。她侧身让开,对身后招了招手。
紧接着,七八个同样穿着便服、但动作干练、体格看起来都不错的年轻女性,鱼贯而入。
她们显然是吴叔特意安排的,或许是从吴家公司里临时抽调的女安保或行政人员,目的明确——来“搬人”的。
李子快步走到沙发边,先看了一眼枕在吴倩腿上、浑身“惨状”、正用求救眼神看着她的李商,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语气依旧恭敬专业:“商少爷,您还好吧?吴叔让我们来接各位小姐回去。”
“还……还行……”
李商有气无力地说,“先……先把她们弄开……我动不了了……”
李子点点头,转身对那几位女员工做了几个手势。女员工们立刻会意,两人一组,开始“解救”李商。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这群“仙女”们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对“独占物”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和力气。
尤其是蓝倩柔,夹着李商手臂的腿,简直像焊死了一样,两个女员工一起用力,才勉强将她的腿掰开一条缝,将李商的手臂“抢救”出来,过程中蓝倩柔还在睡梦中不满地嘟囔,手臂乱挥,差点打到人。
月婵媛抱着李商腿的力道也大得惊人,像只树袋熊。孙银莲盘着的腿倒是相对好弄开些,但她睡相豪放,一被挪动,整个人就顺势滚到了地毯上,还咂了咂嘴,没醒。
吴倩的手从李商额头上拿开后,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眼神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泠墨卿握着李商的手倒是松开了,但她似乎感觉到了动静,也蹙着眉醒了过来。
随着“束缚”被一一解开,李商感觉自己像散了架的提线木偶,浑身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和僵硬。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从沙发上把自己“拔”了起来,坐直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眼前发黑,差点又晕过去。
“商少爷,您慢点。”李子赶紧上前一步,虚扶了他一下。
“没事……”
李商摆了摆手,扶着沙发扶手,尝试着站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幸好旁边一个女员工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站稳后,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脖子和肩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堪称“行为艺术”的破布条衬衫,以及胸前、脖子上那些清晰夺目的红唇印,嘴角抽了抽。
他脱下那件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的“布条”,随手扔在沙发上反正也不能要了,露出精壮但同样布满可疑痕迹的上身。
好在裤子还算完整虽然歪了,勉强能蔽体。
“先……先帮她们醒醒酒,收拾一下,然后弄上车。”李商对李子说,声音依旧沙哑。
李子点头,指挥着女员工们。她们带来了湿毛巾、矿泉水、醒酒药。
先给几位已经半醒或开始有动静的吴倩、泠墨卿、赵飞燕擦了脸,喂了水。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将还睡得不省人事的几位钱叶昕、孙银莲、月婵媛、蓝倩柔、楚怀月、安若萱搀扶起来,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裙,披上毯子或外套。
公孙婉月倒是自己醒了,她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这兵荒马乱的一幕,脸上带着饶有兴味的笑容,甚至还对李商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战况激烈啊~”
李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在女员工们专业而有效率的“救援”下,包厢里的“仙女”们陆续被“唤醒”,搀扶着站了起来。虽然一个个都脚步虚浮,眼神迷离,头发凌乱,妆容花掉,衣衫不整,但至少能勉强自己走路了。
赵飞燕和吴倩恢复得最快,虽然脸色苍白,头痛欲裂,但意识基本清醒,勉强能维持仪态。泠墨卿和蓝倩柔互相搀扶着,小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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