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源在一旁接口道,声音铿锵:“司马懿!主公知人善任,兼爱天下英才,却独独容不下你这等包藏祸心、反骨天生的豺狼之辈!正是因为你贼心不死,狼子野心,主公才早已对你多有防备!今日这落凤坡,便是为你准备的葬身之地!”
庞统羽扇向前一指,声音陡然凌厉:“全军听令!诛杀国贼司马懿,就在今日!杀!”
“杀!!!”
身后五千赵家精锐齐声怒吼,声震四野!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已然阵脚大乱、士气暴跌的曹军冲杀而去!
司马懿面色惨白如纸,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赵家军,又看看身边惊慌失措的部下,终于明白,自己苦心设计的陷阱,反而落入了对方更高明的圈套之中!
智计上的彻底失败与被赵平天“抛弃”的羞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吐血!
落凤坡下,尸横遍野,血水将褐色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红。
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伏击战的曹军,本已是强弩之末,人困马乏,士气低落。
此刻,面对突然从后方杀出、以逸待劳、装备精良的赵家军生力军,其结果,从一开始便已注定。
“杀——!”
庞统一声令下,五千赵家精锐如同出闸猛虎,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入混乱不堪的曹军阵中!
这些赵家军士卒,前排重甲步兵手持巨盾长矛,如同移动的城墙,狠狠撞开曹军仓促结成的防线;
后排轻甲弓弩手箭如飞蝗,精准地收割着暴露在外的敌人;
两翼骑兵更是如同锋利的长矛,反复穿插切割,将曹军本就散乱的阵型彻底搅得天翻地覆!
反观曹军,经过先前与那三千赵家军“诱饵”的死战,早已伤亡惨重,体力透支。
他们身上的甲胄本就简陋,多为皮甲,甚至许多士卒只有布衣蔽体,如何抵挡得住赵家军锋利的刀枪和密集的箭矢?
刚一接触,曹军便呈现出不可逆转的溃败之势。
抵抗是零星的,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更多的是绝望的奔逃与无助的倒下。
这场战斗,与其说是厮杀,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山谷中的喊杀声便渐渐平息下来。
放眼望去,整个落凤坡谷地,已然被曹军的尸体所覆盖,残破的旗帜斜插在尸堆中,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三万曹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而赵家军这边,仅仅付出了百余名轻甲士卒阵亡,数十人重伤,以及数千人轻伤的微小代价。
士兵们沉默地打扫着战场,收敛战友遗体,补刀未死的敌军,气氛肃杀而凝重。
大雨,不知何时滂沱而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冲刷着满地的血污,汇成一道道猩红的小溪,流向低洼处。
雨水打在冰冷的铠甲上,发出噼啪的声响,也打在呆立在场中央的司马懿脸上,混合着他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蜿蜒流下。
司马懿就那样站着,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
他目光空洞地望着眼前这片由他一手造成的修罗场,望着那三万追随他至此、却尽数葬身于此的将士尸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整整三万大军啊!他苦心经营、赖以翻盘的资本,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如此可笑的方式,灰飞烟灭。
巨大的失败感与幻灭感,几乎将他吞噬。
脚步声在泥泞中响起。
庞统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纶巾和锦袍,缓步走到司马懿面前。
他看着这位曾经才华横溢、却因野心而走入歧途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惋惜,也有决绝。
“仲达,”
庞统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你确实是这天下间不可多得的英才,论智谋机变,鲜有人及。可惜,你的野心太重,权欲熏心,注定无法成为主公真正可以托付心腹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字字如锤,敲在司马懿的心上:“你也无需嫉妒我与孔明受主公重用。”
“你只看到我等风光,却不知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等也曾因谋划不周、行军失利,受过主公严厉的军法处置,鞭笞杖责,从未因身份而有半分宽贷。”
“主公能得军中上下死力,并非靠虚仁假义,亦非凭所谓家世,而是因他深知,自己便是这乱世的终结者,肩负着廓清寰宇的重任!他赏罚分明,律己律人,方能令行禁止,百战不殆。”
庞统的目光锐利起来,直视司马懿空洞的双眼:“而你,仲达,空有才智,却无其德!妄图与主公这等雄主齐头并进,甚至凌驾其上,此乃取死之道!你注定……成不了那个‘德’字。”
司马懿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又一人穿过雨幕,默默走到近前。
来人竟是贾诩!这位被司马懿视为心腹、从洛阳危局中一手救出的谋士,此刻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悯与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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