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在这一刻竟然失灵了。
他能用计谋对付灰太狼，能用智慧解决难题，却无法反驳一段真实发生过的对话。
而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着的，被所有人同情、怜悯、愤怒的中心——沸羊羊，终于动了。
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朝着美羊羊和喜羊羊的方向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哭，也没有怒吼。
他的脸上，甚至看不到太多的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才让所有人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宁静。
他走到美羊羊的面前，停下。
那健壮的身体，投下的阴影，将美羊羊完全笼罩。
美羊羊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朝喜羊羊身后躲了躲。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再次刺痛了沸羊羊的心。
他看着她，那双曾经清澈、充满热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灰暗和冰冷。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以……”
“一直以来……”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古铜色的皮肤。
“……就是因为这个？”
“因为我黑？”
“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所以，我的勇敢，我的牺牲，在你眼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都很脏，是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进美羊羊的心里。
美羊羊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她拼命地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不……不是的……沸羊羊，你听我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随口一说……”
她的声音充满了哭腔，听起来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可怜。
若是放在以前，沸羊羊看到她哭，恐怕早就心疼得不知所措，慌忙道歉了。
可是现在……
沸羊羊看着她流泪的脸，心中却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怜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的冰冷，仿佛能将灵魂冻结。
随口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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