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疤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右手虚握成拳，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凌厉如刀。
但那个女人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疤脸男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下了手，然后深吸一口气，乖乖走回自己的座位。
旁边的曲白河大失所望，没想到气氛都烘托到这，结果疤脸男竟然怂了。
可惜。
江行衣还想看看那个女人都有什么能力。
也能理解，毕竟对方是能把人直接从现实世界拉进异空间的狠角色，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疤脸男坐下后，舞台上的气氛再次凝固。
张晗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那个沉浸在虚拟光屏中的中年女人。
“这位女士……”
没搭理他。
女人仍旧痴迷地划拉着光屏，嘴里碎碎念着什么“洛伦兹变换”“拓扑结构”“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刚才发生的老者死亡，疤脸男爆发等戏码，全都视而不见。
张晗又叫了两声。
还是没反应。
他只好暂时放弃，转而看向疤脸男和江行衣。
“那就请两位先开始吧。”
疤脸男冷哼一声，把手探了过去。
与老者一样，很快，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女人的脸上带着笑，温柔，娴静，眼角有细碎的笑纹。
她看起来很平凡，是那种走在大街上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普通妇女。
但疤脸男在看到她后，整个人的气息骤变，他的右手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这个人……是我妻子。”
“也是我最想杀的人。”
张晗笑着问：“那你还在等什么？你最想要的，已经出现了。”
疤脸男不再废话，然后一把拉住了门里的女人，然后陷入了不动的状态。
这个场景，跟刚才老者的情况一模一样。
老者是在触碰到门之后，就开始发呆，然后笑着死了。
现在疤脸男也是同样的反应。
江行衣一直都在看着，将一切尽收眼底。
疤脸男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跟什么东西对话。
大概过了三十秒，他的眉头开始紧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痛苦。
这时，江行衣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人在触碰到门之后，应该是进入了某种精神层面的交流状态。
他们看到的人，或者说门里走出来的人，很可能不是简单的幻觉，而是基于他们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执念具象化的存在。
老者想要回到年轻时的自己，所以他看到了二十岁的自己。
疤脸男想要杀掉他的妻子，所以他看到了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
所以，在那看不见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让他们实现愿望？
还是让他们陷入某种无法挣脱的陷阱？
江行衣看向自己门，那两个父母容貌的人还在用言语蛊惑他。
他依然没理会，再次看向疤脸男。
让他意外的是，此时的疤脸男，脸上的杀意正在飞快褪去，并且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对不起……”
“我错了……”
“不……不是这样的……”
好家伙，这什么情况？
刚才不是说最想杀的人吗？
怎么现在开始道歉了？
这剧情转折有点快啊。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
疤脸男突然睁大了眼睛，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往下沉。
不是倒下，而是沉。
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拽着，往地板下陷。
他的脚踝首先消失在暗红色的石板里，接着是小腿、膝盖、大腿……
整个过程中，他都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绝望。
“救……救我……”
他终于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呼救。
但没人动。
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女人静静地看着，张晗也只是微笑着注视。
几秒钟后，疤脸男彻底沉入了地板。
石板表面泛起一圈涟漪，然后恢复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椅子上空空如也。
那份餐盘还在，微缩木门也在。
但人，没了。
江行衣皱起眉头，开始思考刚才发生的事。
老者死了，死得很安详，像是真的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可疤脸男不一样，他明显是被某种东西拖走了，而且走之前的表情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就在这时，女科研人员停下了划拉光屏的动作。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餐盘。
她刚从深度沉思中抽离出来，眼神有几分茫然，
“这是……”
她伸手掀开银罩，露出盘中的微缩木门。
她盯着那扇门，脸上露出兴奋。
“统一场论……量子引力……”
“答案……就在里面……”
江行衣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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