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看着收音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小伙子，我只是想买个镜子，你让我拿收音机来换？这不是开玩笑吗？”
江行衣面不改色：“没开玩笑，我们店有规定，特殊商品需要以物换物。”
“什么特殊商品？”
“会说话的镜子。”江行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能重复你说的每一句话，还能模仿不同的声音，市面上买不到的。”
中年妇女明显被唬住：“那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随便。”江行衣耸耸肩，“不过这种镜子全市就我们一家有，错过可就没了。”
中年妇女走了，走的时候还用‘有病’的眼神看了江行衣一眼。
会说话的镜子？
她只不过是化妆用而已，又不是白雪公主后妈，要这玩意干啥。
“她跟那一家三口不是一伙的。”
江行衣刚才故意胡扯，就是想试探这些顾客的反应，看他们是否跟一家三口有同样的目的，都是冲着录音机来。
所以在刚才的对话中，他特意提到了声音和模仿这两个关键词，结果中年妇女的反应很自然，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并不是为了什么特殊目的而来。
虽然她本身要购买的物品也很正常，跟第一个工装大叔一样，但江行衣记得她也是第二天嘲讽王永超的人之一，因此对待她的态度跟大叔截然不同。
四点十分，戴棒球帽的年轻人准时出现。
“老板，有没有那种会发光的石头？”
“有。”江行衣点头，“夜光石对吧？我们这有好几种，你要哪种？”
年轻人眼睛一亮：“真的？都有什么样的？”
“圆的、方的、心形的，还有动物造型的。”江行衣继续编，“颜色也很多，绿光、蓝光、红光都有，你女朋友喜欢什么颜色？”
“绿光的吧。”年轻人明显兴奋起来，“多少钱？”
这么多颜色你非选绿色……
“不要钱。”江行衣摇头，“但是需要预定，而且要用特定的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江行衣指了指收音机：“一台能正常工作的老式收音机，型号要和这个一模一样。”
年轻人愣了：“为什么要收音机？”
“因为我们的夜光石是特制的，需要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来激活。”江行衣面不改色地继续忽悠，“普通的收音机不行，必须是这种老式的，里面的电路板结构才符合要求。”
年轻人半信半疑：“那我去哪找这种收音机？”
“跳蚤市场、古董店、废品回收站，都有可能找到。”江行衣很认真地建议，“记住，一定要能正常工作的，坏的不行。”
年轻人点点头，买了瓶可乐就走了。
“他也不是。”江行衣心里默默做出了判断。
四点半，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了。
“你好，有没有会说话的娃娃？”
“有。”江行衣毫不犹豫，“我们这有全市最全的会说话娃娃，什么声音都能模仿。”
西装男人明显没想到会得到肯定答复，愣了一下：“真的？”
“当然。”江行衣点头，“小女孩声音、小男孩声音、老人声音、各种方言都有，你侄女多大？喜欢什么类型？”
“八岁，比较喜欢那种…温柔一点的声音。”
“没问题，我们有一款专门针对这个年龄段的。”江行衣开始发挥想象力，“声音甜美，还会讲故事、唱儿歌，晚上还能当夜灯用。”
西装男人的眼睛亮了：“多少钱？”
“不卖。”江行衣摇头，“只换不卖。”
“换什么？”
江行衣又指了指收音机：“一台能正常工作的老式收音机，型号必须和这个完全一样。”
西装男人皱眉：“为什么要收音机？”
“因为我们的娃娃需要特定的音频校准。”江行衣继续胡扯，“这种老式收音机的音频输出最纯净，用来校准娃娃的声带模块效果最好。”
西装男人沉思了一会：“我需要考虑一下。”
虽然他表现得跟前面几个顾客一样，但江行衣注意到，这个西装男人的视线总是会不经意地停留在收音机上。
江行衣暗自记下了这个细节。
“随便。”他耸耸肩，“不过这种娃娃很抢手，晚了可能就没了。”
五点钟，瘦高个子男人进来。
正主到了。
“老板，你们这有没有——”
话没说完，他就被柜台上的收音机给吸引，目光再也挪不开，以至于连编好的台词都忘了。
江行衣笑眯眯的问：“你要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瘦高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移开视线，开始在店里装模作样地转悠。
他拿起一个塑料花瓶看了看，又摸了摸旁边的台灯，最后“无意间”把目光落在收音机上。
“这玩意不错啊。”他故作随意地问，“你们卖吗？”
稀烂的演技，放在恐怖片里都是零分。
虽是这么想，江行衣脸上还是保持着阳光健康的笑容：“卖，当然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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