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时间算，王永超快要下班了，如果店里没有异常，那问题多半是出在这些顾客身上。
其实江行衣不是很理解，大白天的，诡异就能这么随意地现身？
这和他从恐怖片里看来的‘常识’完全不符。
他将这个疑问暂且压下，收敛心神，继续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默默等待着。
下午三点半，门铃叮咚一声响起。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中年妇女推门进来，手里拎着菜篮子。
“小伙子，你们这有卖镜子吗？”
王永超抬起头，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点着：“啥镜子？”
“就是那种小圆镜，化妆用的。”中年妇女比划着手势，“我家那面摔碎了，想买个新的。”
“没有啊，大姐。”王永超摇摇头，重新低头看手机，“我们这不卖化妆品，您去隔壁小商品店看看吧。”
“哦，好的，谢谢啊。”
中年妇女转身离开，门铃又响了一声。
有的便利店会卖小镜子镜子，只不过他们这店不卖。
江行衣皱了皱眉头，买镜子这要求听起来很正常，但结合之前工装大叔买冰块的情况，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四点十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推门进来。
“老板，有没有那种会发光的石头？”
王永超愣了一下，手机游戏都忘了暂停：“发光的石头？你说的是夜光石？”
“对对对，就是那种晚上会自己发光的。”年轻人点头如捣蒜，“我女朋友喜欢这种东西，说很浪漫。”
“兄弟，我们这是便利店，不是古玩店。”王永超哭笑不得，“这种东西得去专门的地方买啊。”
“好吧，那算了。”年轻人耸耸肩，随手拿了瓶可乐，“多少钱？”
“三块。”
付完钱，年轻人走了。
发光的石头？这要求就有点奇怪了。
江行衣看着年轻人的背影，心情跟王永超差不多，同样作为便利店店员，他非常能感同身受。
四点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进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丝不苟。
他径直走到收银台前。
“你好，有没有会说话的娃娃？”
王永超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地上：“啊？”
“就是那种按一下就会说话的，最好是小女孩的声音。”西装男人一本正经，“我侄女过生日，想买个这样的礼物。”
王永超指了指周围的货架：“大哥，我们这真的只是便利店，你看看，都是些日用品和零食，哪有什么会说话的娃娃啊。”
“那真可惜。”西装男人摇摇头，“我买包烟吧，红双喜。”
“二十五。”
付完钱，西装男人离开。
江行衣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会说话的娃娃？
他感觉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毕竟这帮顾客的要求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冰块和小镜子还好，后面发光石头和会说话的娃娃是什么鬼。
五点钟，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进来。
“老板，你们这有没有会哭的盒子？”
王永超真的要抓狂了：“什么叫会哭的盒子？”
“就是打开后会传出哭声的那种。”瘦高个子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我需要用来做实验。”
“大哥，您是搞什么研究的？”王永超忍不住问道。
“心理学。”瘦高个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研究人类对不同声音的恐惧反应。”
“那您还是去专业的地方买吧，我们这真没有。”
瘦高个子点点头，也没买别的东西，直接走了。
“后面这几个，貌似都跟声音有关啊。”江行衣在一旁若有所思。
五点半，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进来了。
“有没有会笑的音乐盒？”
王永超已经彻底麻木：“没有。”
“那会唱歌的镜子呢？”
“也没有。”
“会呻吟的枕头？”
“大姐！”王永超彻底受不了了，“您这是要干嘛啊？”
戴口罩的女人歪着头想了想：“那有没有会重复别人话的录音机？”
王永超顿时愣住。
因为便利店的角落里，真的有一台老式录音机。
那是店长留下的，说是用来播放背景音乐的，但从来没用过，一直在角落里积灰。
“有……有的。”王永超指了指角落。
戴口罩的女人眼睛一亮，走过去看了看那台录音机。
“多少钱？”
“这个……不卖的，是店里的设备。”
“一千块。”女人直接掏出钱包。
“真的不卖……”
“五千。”
王永超咽了口唾沫。
“一万。”女人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
王永超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摇头：“真的不行，这不是我的东西。”
戴口罩的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三天前，王永超真遇到了这么多奇葩的顾客吗？
江行衣在一旁看得是又好奇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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