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各军种待遇的难题刚刚初步解决,肯尼迪总统并没有丝毫闲暇,来不及松一口气,便马不停蹄地安排了一场重要会面——与黑人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进行闭门会谈。
此时的美国,种族歧视问题愈演愈烈,黑人遭受着不公平的待遇,教育、就业、医疗等各个领域;都充斥着偏见与隔阂,黑人争取平等权利的呼声,早已传遍全美;成为不可忽视的社会浪潮。
会谈中,马丁·路德·金言辞恳切,力陈黑人所遭受的不公,强烈要求肯尼迪政府通过新的民权法,打破种族隔离的枷锁,给予黑人与白人同等的权利与尊重,真正实现种族平等。
肯尼迪总统深知种族问题的严重性,也明白若不加以疏导和解决,必将引发更大的社会动荡,于是明确表态,将积极推动民权法的制定与实施,发出了支持种族平等的明确呼声;给予了黑人运动极大的支持与鼓舞。
得到总统的正面回应后,黑人抗议组织备受振奋,迅速敲定了一场大规模的集会计划。
决定于1963年8月28日,在华盛顿特区组织一场规模空前的集会,预计参与人数将达到二十五万人,以此向全社会传递争取种族平等的决心,推动民权法的落地,让黑人的诉求被更多人听到。
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埃德加·胡佛的耳中。
作为FBI局长,胡佛始终在暗中关注着马丁·路德·金的一举一动,对这位极具号召力的黑人运动领袖,他一直充满了警惕与忌惮。
当得知对方要组织一场如此盛大的集会时,胡佛瞬间变得不淡定起来,心中的焦虑与不安愈发强烈。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暗暗怨恨肯尼迪总统:没事非要同马丁·路德·金见面,还给对方明确的支持,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简直是主动给黑人运动提供助力,让这场运动的声势变得更加浩大,也给FBI的工作增添了无尽的麻烦。可怨恨归怨恨,他也只能压在心底,毕竟肯尼迪是总统,他无权质疑总统的决定。
更让胡佛头疼的是,情报显示,此次集会的预计参与人数将超过二十万;如此庞大的规模,一旦出现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胡佛执掌FBI数十年,在他的铁腕统治下,FBI内部始终充斥着严重的种族偏见,从未真正接纳过黑人探员。
要知道,当时全美FBI探员总数已经超过6000人,这支庞大的执法队伍里,肤色清一色都是白人,直到今年,迫于全社会反种族歧视的舆论压力,他才极不情愿地录用了2名黑人探员;而且这2人也只是被安排在边缘岗位,根本没有机会参与核心执法工作,纯属应付了事。
在FBI内部,黑人的地位更是低下到了极点,他们连成为正式探员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从事最基础、最卑微的工作。
要么是负责接送探员、运送文件的司机,要么是整理档案、录入数据的普通文员,即便如此,这类岗位上的黑人数量也寥寥无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绝大多数白人探员甚至不愿与他们多说一句话。
这样的现状,早已清晰地暴露了胡佛的立场——他打心底里歧视黑人,厌恶黑人运动,始终将马丁·路德·金领导的民权运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只是碍于舆论和总统的态度,暂时无法明目张胆地打压。
可如今集会规模如此浩大,他既不敢轻易镇压,又无法坐视不管,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苦思冥想许久,胡佛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可行的办法,焦虑如同潮水般将他包裹。
无奈之下,他只能向高人求助,拨通了费尔多的电话——在他看来,费尔多将军心思缜密、眼光长远,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精准的建议,而且两人常年打交道,早已无比熟悉,无需过多寒暄。
电话里,胡佛语气急切地说明了自己的困境,恳请费尔多出手相助;双方约定,晚上在他们经常会面的私人会所详谈,避开所有耳目。
当天晚上,胡佛早早便来到了私人会所,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指尖的香烟一根接一根地熄灭,烟灰缸里很快便堆满了烟蒂。
直到费尔多推门而入,他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了上去,没有丝毫客套,直接将自己的所有疑虑和担忧一股脑地说了出来:集会规模太大,镇压怕引发暴乱,不镇压又怕局面失控,更担心马丁·路德·金借集会煽动情绪,动摇社会秩序。
毕竟双方已然无比熟悉,费尔多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也清楚胡佛的纠结与忌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耐心听他说完。
等胡佛平复了情绪,费尔多才缓缓开口,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胡佛局长,你不必过于焦虑。”
“只要马丁·路德·金及其组织没有同苏联,或者其他境外势力勾结,没有借助集会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的活动,那么只要他们做得不是特别过分,没有违反法律;FBI最好不要强加干涉,以免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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