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沈川的表现已经超出了“高灵感”的范畴,更像是一种非人的解析能力。
“我说了,我疯得比较别致。”沈川再次敷衍过去,反将一军,“守秘人里有像我这样的‘样本’吗?”
伊薇特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像你这样的…独一无二。这也是为什么组织会对你有兴趣。但你的状态…很奇特,似乎很稳定,这本身就是一个极有价值的研究方向。”
研究?沈川捕捉到了这个词。守秘人或许理念与议会不同,但似乎也同样将他视为“研究对象”的一部分。
这时,伊薇特身上的某个微型装置发出了急促的微弱滴滴声。她脸色一变:“不好!‘吞界之兽’的次级衍生物被吸引过来了!数量很多!快走!”
两人再次开始狂奔。身后,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无数个由阴影和疯狂构成的扭曲生物如潮水般涌来!
伊薇特不断向后投掷着某种声光爆弹,试图延缓追兵。沈川则一边奔跑,一边不断指引方向,避开前方突然出现的陷阱。
在一个布满粘稠孢子的肉质隧道前,伊薇特突然停下,脸色难看:“孢子是活的,高致幻性,穿过去我们可能会自相残杀。”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沈川目光一闪,突然伸出手,指尖“湮灭之触”的幽光极其微弱地一闪,并非攻击,而是在隧道口两侧的肉质墙壁上,极其精妙地湮灭掉了几个关键的腺体节点。
喷涌的孢子云瞬间减弱了大半。
“只能维持十几秒!快!”沈川低喝道。
伊薇特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将他整个人看透,最终还是一低头冲进了隧道。沈川紧随其后。
十几秒后,当他们冲出隧道另一端时,身后的孢子再次浓郁起来,暂时阻挡了追兵。
两人靠在某种生物脊椎骨的巨大结构上,剧烈喘息。
短暂的沉默后。
“你刚才那一下…”伊薇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精准得可怕。那不是灵感,那是…控制?”
沈川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守秘人里,有人能‘控制’吗?”
伊薇特再次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极少。而且代价巨大。你…似乎没有付出明显的代价?”
“或许只是还没到支付的时候。”沈川平静地回答。
相互的试探暂时告一段落。他们都得到了部分答案,也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伊薇特指了指前方:“穿过前面那片‘骨林’,应该就能看到隔离墙的一个薄弱点了。那是我们来时的备用出口之一,希望没有被完全堵死。”
希望就在眼前。
但两人之间的信任纽带,却依旧纤细而脆弱,建立在共同的危险和相互利用的基础之上。
最后的逃亡路段,依旧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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