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郎瞥了吴羽飞一眼,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凑过来小声跟她蛐蛐:“这位是老奥赫伦恩先生,也是这家酒店——汉威狮鹫亭的主人。旁边是小奥赫伦恩,老奥赫伦恩的曾孙。奥赫伦恩家族经营这家酒店的时间,和御兽师联盟存在的时间一样长。”
“汉威狮鹫亭是联盟指定的十星级赞助伙伴之一,如果有重要的比赛在附近举办,联盟会优先将选手安排在这里。
据说奥赫伦恩家族之所以如此显赫,是因为开创御兽师联盟的最初六人之一,年轻时曾经穷得吃不起饭,是当时的酒店老板收留他做了学徒,日子才好起来的。”
一通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完,沈秋郎像是听懂了一样点了点头。
实际上她什么也没记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结论:这家酒店很牛。
“顺便一提,汉威狮鹫亭的安保非常强——因为奥赫伦恩的家系宠兽传承是正义狮鹫。”孙佳莹继续小小声补充道。
话音刚落,老奥赫伦恩便朗声对几人说了些什么。
沈秋郎一个字也没听懂,估摸着是德奥维亚语——她偶尔听梅德琳用类似的词汇和语气跟施维茨老爹说过话。
随后,几人便被恭敬地迎进了门内。
门内的景象,远比从缝隙中窥见的那一隅更加富丽堂皇。
水晶吊灯垂坠而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上精美的壁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调,与壁炉里跳跃的火焰气息交织在一起。
出国文件和护照联盟早已帮忙办妥,几人在前台依次完成了联盟身份验证和入住登记。
沈秋郎还记得前台小姐姐反复比对她的身份证明时那副惊讶的表情——怎么,这个年纪成为研究员真的有那么令人难以置信吗?一个个知道了都这副反应。
几人走进一部能塞下敖鲁日和图桑这样四只巨型犬的宽敞电梯。
电梯在三楼停了一次,一部分人先下了。沈秋郎和孙佳莹的楼层在五层,彼此的房间是斜对门。
交流会的第一次论坛安排在明天晚上,眼下时间已经不早了。
沈秋郎把包随手一丢,掏出自己的洗漱用品——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跟酒店准备的那些精致瓶罐相比,她这点小破玩意儿实在寒酸得拿不出手。
反正是联盟掏钱,不用白不用。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打开了豪华套房标配的小冰柜和迷你吧。
巧克力小蛋糕、芒果慕斯、开心果冰淇淋,还有各式各样的冰镇饮料,琳琅满目地摆满了格子。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穿着单衣也完全不会觉得冷,正好可以心安理得地喝冷饮。
沈秋郎实在是饿坏了,二话不说便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吃了这些小点心,沈秋郎刚填了个七分饱,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门外传来侍者用英语询问的声音——沈秋郎反应了好几秒才听明白,对方是在问她是否需要宵夜。
啊?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问我需不需要一顿美餐?
她抿了抿嘴,嘴里还残留着蛋糕渣的甜味,拉开门打量了对方,然后用唯一会的一种外语问对方有没有菜单。
侍者明显是能听懂的,很快从手里的记录板夹着的纸页里抽出一份菜单,好在上面附带了五种语言的注释,沈秋郎扫了一眼,点了几样简单的小食,外加一个脆皮猪肘。
趁着侍者去准备餐食的空档,她又翻开了冰柜。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式各样的德奥维亚黑啤酒,瓶身上印着陌生的字母和精致的标签。沈秋郎拿起一瓶,在手心里转了转,有些犹豫。
虽说灵魂是二十六岁的年纪,但身体终究是十六岁,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可转念一想,某种意义上,这副身体算是个死人吧?
或者说,恶灵?
死人可以喝酒吗?不都是活人才喝酒的吗?
这个古怪的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她耸了耸肩,把啤酒放了回去。
算了,不喝也罢。
沈秋郎拿到宵夜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条动态。配文一个字也没写,但故意把定位打开了——德奥维亚,纽林堡,汉威狮鹫亭。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搁,开始专心对付眼前的食物。
汉威狮鹫亭的脆皮猪肘和梅德琳做的各有千秋。不过沈秋郎还是更偏爱梅德琳的手艺,大概是梅德琳的做法更贴合华国人的口味。
但眼前这份也不赖——猪皮炸得格外酥脆,咬下去能听到咔嚓的声响,肉里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柚子清香,可能是用了柚子盐之类的调料调味,吃起来一点也不腻。
本着不浪费食物的美德,沈秋郎把夜宵扫荡得干干净净,连配菜的酸菜都没剩下。
德奥维亚的酸菜和兴安府的酸菜比……她其实更喜欢兴安府的酸菜,卷心菜腌制的酸菜她不喜欢那种叶片和叶脉略硬的脆感。
吃饱喝足后,她去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拿起手机查看那条朋友圈下面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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