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渐渐摸索出了一套规律：只要芝士拿了自己的食物，而自己又在人类首领在场的时候这样叫，人类首领就会有点生气地跟芝士说话。
虽然被吃掉的食物回不来，但偶尔也会补给它别的。
想到这里，露娜轻轻摇了摇尾尖。
沈秋郎看过来，想了想，去拿了一块厚切吐司，帮它撕成碎块递过去。
和露娜相处久了，她发现芝士对各种奶酪来者不拒，而露娜在口味上则更偏爱面包和黄油这类带有温润奶香的柔软质地。
“老大你今天去干啥了？”楚夜明端着咖啡从沈秋郎身边路过，随口问了一句。
“去见义勇为了。”沈秋郎靠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着脚。
楚夜明愣了一下。虽然早就习惯了自家老大跳脱且异于常人的思维和反应速度，但每次听到这种奇怪的回应，他还是会忍不住大脑宕机几秒。
“嘿嘿，干了一票大的——非常正义、非常善良的事。”沈秋郎搓了搓鼻子底下，笑得像个干了坏事没被抓到的小孩。虽然过程不是很正义就是了。
“对了，明天我的论文会发表在《演化学说》上。”沈秋郎突然想起这茬，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什么学说？”还留在会议室里的几个社员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概念。
“就……联盟图鉴科自己办的科研期刊。”沈秋郎挠了挠脸，意识到社员们平时离这些学术圈的东西太远了，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回应，只好讪讪地又坐了回去。
“总之，”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找回话题的主导权，“为了庆祝我作为研究员第一次上期刊，周末我摆一桌，去哲泉饭店。玥玥姐帮我预定个三十人的大包厢——我们全社，还有楚女士、我妈、程老板、小夏，还有纪姐的家属，都算上。天绮，你能叫上你家长吗？”
“我？”裴天绮突然被点名，指了指自己，随后尴尬地呲了呲牙，“我大姐还因为私奔的事情生我气呢，估计来不了。我妈她们够呛——最近在研究一种非常重要的药，联盟重要点名了，估计这一段时间都要加班。嗯，好像是类似于你那天给严薇的那个水烟的……”
听到这个，沈秋郎浑身一紧。她没想到【恶灵水烟——求生】在联盟眼里居然这么重要。
她刚打算打个哈哈跳过去，裴天绮就继续说了下去：“大概能去的肯定只有和你算同事的我二姐了，可能羽飞哥也会想跟着去。”
“那……三十人的包厢肯定能装得下了。”
沈秋郎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
第二天一早，沈秋郎天刚亮就醒了。她压根没打算去上学，洗漱完毕之后，直接冲进恶人社，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研究员账号，点开了《演化学说》的官网。
这本学术期刊的官网排版像是一个新闻门户网站，有头条主版和各种细致的板块分类。
9点整板块准时刷新。
临近这一刻，沈秋郎一遍又一遍地点击网页的刷新键，手指在鼠标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右下角的时间从08:59跳成09:00的那一刻，网页卡顿了一下，随即焕然一新。
沈秋郎愣住了——以往白板一样素净的网页UI，今天居然换成了黑色的背景。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如同古代文字的紫色花纹从底部不断向上飘浮，形成一幅动态的图案。
什么情况？她眨了眨眼，向下滚动页面，看到了头条的标题：
《恶灵新发现：一位天才年轻研究员的奇妙发现与阐述！》
点进去，是一个索引网址，指向沈秋郎的论文原文《论小箓狗和咒狼的观察，发现，与错误更正》，随后是以新闻体裁口吻写成的开篇——从人们对恶灵的普遍认知切入，逐步引向沈秋郎这位年轻的新晋研究员对恶灵宠兽“幽灵犬”和“幽魂狼”的全新观察发现。
文章引用了她在论文中写的一些通俗易懂的理论和资料，如此这般地展开叙述。
文中提到，沈秋郎建议将这两种恶灵更名为“小箓狗”和“咒狼”，认为这样更为贴切。
她还指出，这两种宠兽的野生分布区域应当是古代战场的万人坑或古代祭祀的活祭坛等尸骨大量堆积之处，而非先前学者所认为的古墓葬。
此外，小箓狗和咒狼是以5至7只小箓狗和4至6头咒狼组成的家庭为单位形成族群。
这些说法大多驳斥了此前学者们模糊且缺乏充分依据的研究考据，几乎要将这两个物种整个翻新。
沈秋郎没继续往下看，确认自己的论文确实发表成功后，便放下电脑，给自己冲了一杯加奶加三勺糖的咖啡，搅了搅，开始享用梅德琳为她准备的早餐。
“怎么样？”梅德琳问道。
“什么怎么样？”沈秋郎切下一段多汁的图林根香肠塞进嘴里，又咬了一口表面烤得微脆的吐司。
“你的论文。”
“哼嗯。”沈秋郎嘴里嚼着东西，只能点点头用鼻音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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