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布布若大嚼着巧克力,目光淡淡地扫向偷偷打量自己的五小只。有事?
“哆哆哆。”五小只齐刷刷地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没、没事。
随后,它们便再也不敢多看大佬一眼了。
沈秋郎刚忙完手头的事,手机突然响了——是快递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屏幕,起身下楼去了。
沈秋郎站在快递驿站的柜门前,一眼就看到了那位给她打电话的快递员。对方手里捧着一个大泡沫箱子,见她来了,便快步迎上前。
“手机尾号■■■■是吗?您的生鲜件。需要打开检查一下、录个开箱视频吗?”快递员按章程惯例询问道。
沈秋郎此刻满心疑惑——她最近并没有网购任何需要生鲜配送的东西,甚至连网购都没几件。
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件生鲜快递?
一股不好的预感隐隐刺痛着她的神经。
“不用检查了。”她看了一眼快递单——寄件人匿名,备注栏只写了四个字:“记得打钱”。
是那个小灰薯把人面蛇寄过来了?
但为什么是生鲜件呢?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只能用这种方式包装好再寄过来?也不对。
难道是那条人面蛇被他爸爸发现了,然后被……?
她掂了掂手里的泡沫箱——四五十公分长宽高,拿在手里只有四五斤重,箱子外缠了一圈又一圈胶带。
这尺寸和重量,怎么看也不像能装下那条人面蛇的样子,可如果说寄一张御兽卡,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签收了,抱着泡沫箱转身回了恶人社。
沈秋郎抱着泡沫箱回到会议室时,屋里一群人正和布布若大眼瞪小眼——毕竟这位陌生的恶灵客人也是头一回来恶人社,但,从五小只和小线球畏畏缩缩的样子,肯定能看出来是一位巫哆界大佬。
大佬倒是淡定得很,把待客用的糖球剥了六七颗,一股脑全塞进嘴里,嘴巴被五颜六色的糖球撑得合不拢,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活像个扭蛋机。
反正也是待客用的糖,谁来不是客,谁吃不是吃。
看到沈秋郎抱着个泡沫箱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老大你这是买了啥?”
“泡沫箱,是生鲜类的东西吗?”
“好吃的?”
“不知道。”沈秋郎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转身去找美工刀,“我直播的粉丝寄给我的。”
其他人一脸期待地盯着那个泡沫箱,唯独严薇例外。
她斜倚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只箱子,像是已经看穿了什么。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我劝你最好不要开。”
“什么意思?”沈秋郎回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别打开。”严薇没有解释里面是什么,只是重复了自己的建议,语气平淡,像是刚才什么都没说。
然而,她越是这副看穿一切却不肯明说的谜语人模样,沈秋郎就越想跟她对着干。
她拿起美工刀,果断地沿着封口划开了泡沫箱上缠得严严实实的透明胶带。
刀片划过胶带的嘶拉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锁在那只逐渐被打开的箱子上。
泡沫箱的盖子掀开,映入眼帘的是好几层冰袋,码得整整齐齐。
沈秋郎把最上面的冰袋逐一取下——冰袋尚未完全化开,捏在手里还能摸到硬邦邦的冻芯。
箱子的四壁也各塞着一个冰袋,严丝合缝地将中间的空间围拢起来。
中央是一个结满厚厚冰霜的塑料袋,霜层模糊了里面的轮廓,只能隐约看出一个浑圆的形状。
沈秋郎把四周的冰袋全部抠出来,然后扯开塑料袋的封口,将里面的东西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冷气。
程婉茹的脸刷地白了,夏沫更是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扶住母亲,试图挡在她前面。
颜宁宁两眼一翻,身子软软地往后倒去,幸好裴天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将她安置在沙发上。
楚夜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沈秋郎,目光里满是震惊与不安。
严薇则是一副预料之中的淡漠表情,视线落在沈秋郎渐渐凝重的脸上,一言不发。
塑料袋里,是一颗人类的头颅。
这颗头颅体积不大,大约只有三四岁孩童的大小,面庞虽因冰冻而变得惨白发紫毫无血色,却仍能看出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少年面容——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年纪。
乌青色的头发因为濡湿后又冷冻,一缕缕地贴在头皮和面颊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就被人塞进了冰柜,因为冻结脱水,眼尾的蛇鳞不在紧贴皮肤,开始露出形状,浅浅的带着珍珠的色泽。
是人面蛇的头。
沈秋郎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她一拳砸在桌上,沉闷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布布若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白色泡沫盒子里一直萦绕着相当浓重的恶念,只是被冰霜掩盖了大半,它也一直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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