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已经在慢慢恢复了，伤药也可以慢慢停用了，剩下的靠它自己撑过去。”沈秋郎看着屏幕里那条蜷缩在人面蛇，语气放缓了些，“如果可以，我建议还是养好后放生。虽然野外对它来说很危险，但它毕竟来自野外。而且你再这样照顾它，也比较麻烦。”
小男孩脸上明显露出失落的神色。他掰开灰薯，一块一块地喂给人面蛇，声音低了下去：“真的不能养吗？”
“目前恶灵的社会反响还没那么好。而且养人面蛇的话，它会越来越大——你不是不想被你爸爸发现吗？”沈秋郎心里也有些无奈。她虽然会尽力维护恶灵的名声，但也不想因为恶灵而牵扯到无辜的人，那不就适得其反了吗？
“我……我就养一年。我应该能藏住。”小男孩抿了抿嘴。
“为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因为明年，我姐就上高中了。这条人面蛇可以给她当宠兽。”
“学校高中会发新手金票的，可以去换第一只宠兽。而且学校每年会有恶灵审查，如果第一只宠兽是恶灵，会被退学。”沈秋郎说到这儿，似乎是想到了自己那张被撕毁的新手金票，轻轻叹了口气。
弹幕纷纷附和起来：
「对的，新生会发金票，而且能用金票换的宠兽也不差。」
「恶灵审查，我们市今年开除了三十几个，还发生了一起恶灵伤人事件。」
「为什么不用新生金票呢？」
沈秋郎看着弹幕里那些关于金票价格的讨论，心里大概有了数。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向屏幕里那个小男孩：“所以，你看到我的直播，想着养着这条人面蛇给你姐姐当宠兽，这样姐姐就可以把金票卖了换钱交学费，是吗？”
小男孩抿着嘴点了点头，眼眶有点泛红，但还是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弹幕瞬间炸了：
「唉？」
「？？？」
「这东西是可以卖的吗？」
「我们这边有人有门路，一张15万御兽币。」
「我们这边10万起。」
沈秋郎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孩子，你的心意是好的。但你听我说——人面蛇会长大，长大之后需要的空间和食物都不是你能偷偷藏得住的。而且你姐姐就算拿到人面蛇，她也需要通过恶灵审查，万一出了问题，她连学都上不了。”
她顿了顿：“这样吧，你把那条人面蛇交给我，我会给你，你拿这笔钱偷偷藏起来，给你姐姐当学费。人面蛇我来养，也算是替你分担了。”
小男孩愣住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真的吗？”
“真的。小沈老师不骗小孩。”沈秋郎笑了笑，朝他比了个拇指。
沈秋郎又交代了一些小男孩现在能做到的事，要了他的联系方式，准备之后给他打钱，让他请人把人面蛇以御兽卡的形式寄过来。
随后，吃播继续。
沈秋郎又陆陆续续回答了几个零星的问题。
这时候，弹幕突然跳出来一句：
「就是你，害死了俊哥吧！」
什么意思？
俊哥？谁啊？
沈秋郎一脸懵逼，弹幕也是一片问号。
「？？？」
「这特么谁啊？」
「俊哥，是谁啊？」
「好像是一个探灵主播？」
「听说这个俊哥前几天被恶灵活撕了，直播间都录下来了！」
「这么可怕？」
「探灵主播翻车，跟我们小沈老师有什么关系啊？」
「我们小沈老师这几天都在参加比赛啊？」
沈秋郎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弹幕，还是看不出什么门道。
她跟那个人素不相识，又何谈“害死”？
她放下筷子，正色道：“这位观众，我不知道你说的俊哥是谁，也跟他没有任何往来。我这几天一直在渤海之星参加省联赛，直播记录、比赛录像都可以查证。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拿出证据来，而不是凭空甩锅。”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的直播间欢迎理性讨论，但不接受无端造谣，我是联盟的正式入职人员，造谣诽谤我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然而，随着那条弹幕的出现，直播间里一下子涌入了至少几百个人，全都是来指责沈秋郎，要她为那个“俊哥”的死负责的。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沈秋郎翻了个白眼：“我的直播有录播，刚才那些弹幕的ID我已经记下来了，我会找时间起诉你们的。”
「呸！杀人凶手，还有脸起诉？」
「你害死俊哥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害死了一个人，是怎么还有心情坐在这里慢悠悠地跟你那只恶心恶灵一起吃饭的？」
「楼上的嘴巴放干净点！」
「已经举报了，诽谤小沈老师，去联盟吃牢饭吧！」
「你们就是一群伥鬼，还在这里帮杀人凶手说话！」
眼见弹幕吵成了一团，沈秋郎放下筷子：“有人能跟我说一下，具体怎么回事吗？”
很快，弹幕里有人扒出了事情的原委：探灵主播“探灵阿俊”在前几天晚上，前往一处传说中闹鬼的无人区破庙探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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