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长?三百多公里的时速?沈秋郎的瞳孔微微收缩。
难怪要开烈度力场——如果这东西突然想不开了朝你冲过来,那不仅身上会多出一个透明窟窿,整个人估计都钉在船上了吧?
她舔了舔嘴唇,手在微微发抖。
有一点点害怕,但那点恐惧很快就被汹涌而上的兴奋所淹没——甚至因为兴奋,她抖得更厉害了。
“如果你想钓那个的话,这根竿子够用了,轮子是带助动的。”老林从工具箱里翻出一盒亮紫色的线,上面印着“2000m”的字样,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帮她换上,“线嘛,换这个。”
然后他拿出了一个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的鱼钩。
沈秋郎看到那个钩子的瞬间,愣了一下——那玩意儿的大小,简直跟屠宰场用来挂生鸡的钩子差不多。
“钓这些大家伙,用虫子可不够。”老林帮沈秋郎把钓竿暂时固定在钓台上,然后打开了活水箱的盖子,露出了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银狸鳕,“不介意我把你钓上来的东西用一下吧?”
“嗯?没事的。”沈秋郎摆摆手,大方得很。
然后她就目睹了全程——老林无情铁手直接探进箱子里,一把抓起那条银狸鳕,另一只手抄起锤子,对准鱼头狠狠敲了几下。
等鱼不怎么挣扎了,他手起刀落,剖开鱼腹,把鳃和内脏一股脑拽出来,用力抛向远处的海面。
随后,他把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银狸鳕挂在了沈秋郎鱼钩的副钩上,钩尖穿过鱼背,稳稳地固定住。
“好了,抛钩吧。用力点,抛远点。”
啊?沈秋郎看着鱼钩上还在滴血的银狸鳕,愣了一下——这好像比她想象的要……生猛得多?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她深吸一口气,以腰带身,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腰背和手臂上,猛地将钩抛了出去。
铅坠和饵鱼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落入远处的海面。
只过了两三秒,线轮就开始疯狂转动——主线滋滋地往外抽,眨眼间已经跑出去二百多米。
老林把船慢慢往前开,让那条还在轻微抽搐的饵鱼在列阵旗鱼的视野里呈现出一种“族群中落单的小鱼”的错觉——一个唾手可得的猎物,足以引起它们的兴趣。更何况,它们已经闻到了饵鱼内脏和血的味道,饿得快要发狂。
溜了大约五分钟,鱼竿的竿头突然猛地一弯。
有东西咬钩了。
沈秋郎几乎是扑过去的,双手死死攥住竿柄。那股力量来得毫无预兆——像是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忽然撞上了她的双手。竿身被拽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线轮发出“吱吱”的尖叫声,鱼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少。
“放离合!让它跑!”老林的声音在风浪里炸开。
沈秋郎的手指在轮座上慌乱地摸索,找到了那个小小的拨片,往下一压——主线立刻像脱缰的野马,带着尖啸声向外狂飙。竿身的压力骤然减轻,可她的心却像是要悬到了嗓子眼。
“看着,它在跳!”老林指着远处的水面。
沈秋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约莫百米开外的海面上,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带着一身淋漓的水花,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那东西的吻部如同骑枪般修长尖锐,背鳍展开像一面迎风招展的花色旗帜,身体足有三米多长,浑身银蓝色的条纹在日光下炸开一片炫目的光。
“第一跳,”老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它还没发现钩子在嘴里。等它再跳几次,知道疼了,就会往深水里钻。”
果然,那条列阵旗鱼在空中扭动身躯,尾巴拍打出一片碎银般的水花,重新落入水中。不到十秒,它再次跃起——这次跳得更高,身体在空中剧烈地甩动,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嘴里狠狠甩出去。
“第二跳,”老林盯着线轮的出线速度,“准备,它要下潜了——”
话音未落,主线忽然往下一沉,出线速度骤然加快。沈秋郎感觉双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拽,双脚在甲板上打滑,膝盖重重磕在船舷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呃……嗷——”
“摇轮!收线!”林锦绣从身后一把抱住她的腰,双脚抵住船舷的凸起,像一根锚一样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它往下钻了,不能让它跑太远,不然线会被绷断!”
沈秋郎咬着牙,右手握住摇柄,开始转动。可那摇柄沉得像焊死了一样,她使出全身力气,才勉强让它转过半圈。
线轮发出艰涩的“咯咯”声,每收几米线,她的手臂就酸麻一分。
“用腰!别用胳膊!”林锦绣的胸膛紧贴着沈秋郎的后背,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腰往后坐,像拔河——对,就这样!屁股往下沉,腿蹬住!”
沈秋郎将重心沉到腰胯,双脚死死抵住甲板,每一次摇轮都像是在和一头深海巨兽角力。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来,她没有空抬手去擦。
列阵旗鱼在水下左冲右突,主线时而向左绷直,时而向右倾斜,沈秋郎的身体被拽得左右摇摆,像狂风中的一片叶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