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因为之前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小朋友啊。”
“我不是小朋友。”津岛柚小声抗议。
“在我这里,你就是。”太宰治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而且是那种会因为晚上要出门而从早上开始兴奋到现在的小朋友。”
“太、太宰先生!”津岛柚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不要乱说!”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眼神里带着一丝温和的好奇。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对太宰治说。
“有吗?”太宰治故作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一直都这么可爱又开朗啊。”
“并不是。”织田作之助淡淡道。
津岛柚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太宰治假装生气地瞪了织田作之助一眼:“织田作,你这是在嫌弃我吗?”
“只是陈述事实。”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不过——”
他顿了顿,视线又落在津岛柚身上。
“有你在,他看起来确实没那么……”他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阴沉。”
津岛柚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的脸藏在昏黄的灯光里,绷带边的皮肤显得有些苍白。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却在这一瞬间显得有些遥远,像一层薄薄的面具。
“织田作,”太宰治慢悠悠地开口,“你这样说会让别人误会我是个很可怜的人哦。”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津岛柚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
“嘛,谁知道呢。”太宰治笑了笑,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轻轻推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向织田作之助,而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津岛柚身上。
津岛柚的心跳乱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低声说:“……你一点也不可怜。”
太宰治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开心了:“哎呀,柚酱真是温柔。”
“我只是实话实说。”津岛柚别开脸,耳朵又红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铃铛又响了一声。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像是刚从办公室里逃出来的上班族。
眼镜后的眼睛冷静而理智,却在看到吧台角落熟悉的友人时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
坂口安吾。
“你们还真是悠闲啊。”他走过来,“我可是还有三份报告没写完。”
“安吾~”太宰治立刻挥了挥手,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办公室里待到天亮呢。”
“如果不是你非要今晚见面,我确实会。”坂口安吾叹了口气,在织田作之助旁边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说吧,又有什么事?”
他的目光扫过津岛柚,微微一顿。
“这位是?”
“新人。”太宰治抢先回答。
“你好,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语气礼貌而疏离。
“嗯,我是津岛柚。”津岛柚坐直了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请多指教。”
“太宰的……下属?”坂口安吾试探着问。
“算是吧。”太宰治笑得意味深长,“不过,更像是——”他拖长了尾音,没有继续说下去。
“做太宰的下属一定很辛苦吧,津岛君。”坂口安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同情。
“怎么会呢,我可是个善解人意的上司啊。”太宰治说。
发展到最后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乎要吵起来。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
“是他先开始的。”坂口安吾立刻说。
“明明是你一进来就摆着一张‘我很忙’的臭脸。”太宰治反驳。
“我本来就很忙。”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不像某些人,整天游手好闲。”
“游手好闲也是一种才能哦。”太宰治笑眯眯地说。
津岛柚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斗嘴。这个地方,这些人,和他想象中的都不太一样。
太宰治在这里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黑手党干部,也不是那个总是带着危险气息的男人。他依旧笑得漫不经心,但少了几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多了一点……像普通人一样的轻松。
织田作之助安静地喝着酒,偶尔插上一两句,却总能精准地戳中要害。坂口安吾虽然一脸疲惫,却还是会应约而来,一边抱怨一边参与他们的谈话。
看样子他们真的是好朋友。
而他此刻被允许坐在他们中间,听他们说话,看他们笑,太宰治是把他当作“自己人”一样对待了吧。
“津岛。”织田作之助忽然开口。
“啊?”津岛柚回过神,“什、什么?”
“你觉得太宰怎么样?”织田作之助问。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津岛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太宰治站在夜色中的港口,笑容冷淡;太宰治在雨里伸出手,语气漫不经心;太宰治不分时间场合闹着要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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