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梅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听到他开口,身体立马前倾:“我在这里。”
塞巴斯蒂安转过头看着他的母亲,目光有些涣散,麻醉剂的余效还没有完全消退,但眼神是清醒的。
帕梅拉问,“发生了什么?你在森林里遇到了什么?你为什么那么慌张地跑回来?”
塞巴斯蒂安呆呆地沉默了几秒钟,目光从帕梅拉的脸上移开,“没什么,我看到了很多行尸在悬崖下面。
我害怕了,就跑回来了,然后马受惊了,把我摔了下来。”
帕梅拉看着他,明显不相信。
塞巴斯蒂安继续说,“跟卡莉斯塔没关系,她什么都没做,是我自己太害怕了,没看清路,才被行尸咬到的。”
帕梅拉依然没有说话,她心疼地看着她的儿子,“她有没有威胁你?”
“没有。”
“她有没有做什么让你害怕的事情?”
“没有。”
“那你为什么跑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么白?为什么浑身发抖?”
塞巴斯蒂安目光游离,但是嘴巴很硬:“我告诉过你了!因为我看到了很多行尸,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行尸,我吓坏了,好吗?!”
帕梅拉知道塞巴斯蒂安在撒谎。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因此也知道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但她也没有办法让他说出真话,至少现在不行,他刚失去了一条胳膊,身体虚弱,精神脆弱,逼问他没有意义。
帕梅拉站起身,猛吸一口气,朝门口走去。
“妈!”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真的跟她没关系,你别找她麻烦。”
帕梅拉背对着他,嘴巴紧紧抿着,听到儿子这一句话,她气闷地闭了闭眼,最后用力摔上门离开。
——
夜色降临的时候,卡莉斯塔在别墅门口发现了一个人。
兰斯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壁,姿态放松,看上去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他看到卡莉斯塔注意到他了,先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前襟,才迈步朝她走来,
“诺顿统帅,冒昧打扰了。我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希望能和你谈一谈。”
卡莉斯塔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兰斯没有急着开口。
他扫了一眼走廊两端,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才开口说话,“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遗憾。
塞巴斯蒂安少爷的意外对州长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在这样的情况下,联邦的很多事情都可能会受到影响。”
兰斯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卡莉斯塔的眼睛:“我认为,在这个时候,联邦需要一个更理性、更有远见的领导者来把握方向。
一个不会被个人情绪左右、能够从大局出发做出决策的人。”
卡莉斯塔问:“你想要什么,兰斯?”
兰斯的嘴角微弯,朝别墅室内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换个更合适的地方谈。”
“就在这里谈。”
卡莉斯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走廊两边站着的齐克和杜宾,感觉安全感满满。
她今天是被坑怕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找她私下聊聊,万一兰斯又出岔子了咋整?
兰斯沉默,目光在走廊两端又扫了一圈,然后压低了声音,“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适合被听到。”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着她的眼睛,带着一种明确的暗示:“我请求你,邀请我进去谈,只需要几分钟。”
卡莉斯塔:……
她想到了别墅里一屋子的自己人,最终还是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下巴微微朝门内扬了一下:“进来吧。”
兰斯点了点头,急切地迈步走进了房间,站在门内不远的位置,没有继续往里走,看着挺礼貌的。
卡莉斯塔关上门,眼神示意正在打牌的几个收割者避让,等大家都进其他房间了,她朝兰斯说,“说吧。”
兰斯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客厅,确认窗帘都拉严实了,“诺顿统帅,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兰斯·霍恩。
我的家族世代为弥尔顿家族服务。
我的祖父是威廉·弥尔顿的司机。
我的父亲继承了这份工作,继续为帕梅拉开车。
我从出生那天起,就生活在弥尔顿家族的屋檐下。
我和帕梅拉一起长大,我们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一起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代。
她是主人的女儿,我是司机的儿子。
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但那时候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因为所有人都告诉我,这就是世界的运行方式,有些人天生就该坐在前排,有些人天生就该握着方向盘。
行尸爆发之后,一切都变了。
旧世界的秩序崩塌了,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银行家的儿子和司机的儿子,在行尸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我抓住了那个机会,我用我学到的一切帮助弥尔顿家族在这片废墟上建立起了联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