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您……您说什么？”沐放即使知道这可能就是真相，他也不愿意被说出来，和皇权牵扯的东西多，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楚崇瑾站起身，面向楚渊，神情严肃，完全不像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父皇，儿臣年幼时，曾在母妃宫中看过一本残缺的《山海异闻录》。书上说，锦鲤一族天赋异禀，其公主血脉更是能与国运相连。”
“当锦鲤公主寻到身负真龙之气的天命之人，倾其所有福运辅佐，便是在修行。”
“若在福运耗尽、身体最为虚弱之时，得真龙之气反哺，便有机会凝结出第一片护体龙鳞。此鳞，非妖非魔，乃是天地认可、祥瑞所钟的信物！”
“祥瑞……祥瑞！”楚渊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大祥瑞！我大楚得此祥瑞，何愁国运不兴！”
他之前还对沐渔手上的异变存有一丝疑虑，生怕是妖异之相。可现在，一切了然。
锦鲤公主……真龙之气……
这一切都对上了！沐渔能看见气运，能示警国师的阴谋，能让他被毒素侵蚀的身体感到舒泰，现在又凝结出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龙鳞！
这不是祥瑞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楚渊突然仰天大笑。
他一把推开李总管，大步走到沐渔面前，蹲下身来。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帝王，更像一个看到了绝世珍宝、喜不自胜的老人。
“小渔儿，让爷爷再看看。”楚渊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沐渔眨巴着大眼睛，有点被皇帝爷爷突然的大笑吓到。但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她也就不怕了。
她乖乖地伸出小手，献宝似的举到楚渊面前：“皇帝爷爷，你看，亮晶晶的！比你的金瓜子好看！”
“好看！好看！”楚渊连声称赞，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惊扰了这片祥瑞之物。
“此乃天佑我大楚！天佑朕躬啊！”楚渊激动地站起身，看向沐放的眼神充满了赞赏和倚重。
“沐爱卿！你生了个好女儿啊！护国公府，满门忠烈，如今又为我大楚带来了祥瑞，朕……朕该如何赏你才好！”
沐放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跪在地上，低着头，沉声道：“陛下，小女年幼，这一切……”
他想说这一切只是巧合，可话到嘴边，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片鳞片，那奇异的光芒，九皇子口中的典故，都让他百口莫辩。
他心中涌起一股的恐慌。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女儿。
祥瑞？
在皇家，祥瑞可以是无上的荣光，也可以是催命的符咒。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今日她是祥瑞，明日若有任何差池，会不会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孽？
楚渊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忧，收敛了笑意，沉声道：“沐爱卿，你放心。朕今日当着九殿下和嘉宁的面跟你保证，只要朕在一日，便护小郡主一日周全！”
“她是我大楚的祥瑞，任何人敢伤她一根毫毛，便是与我大楚国运为敌，与朕为敌！”
皇帝的金口玉言，掷地有声。
沐放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叩首道：“臣，谢陛下隆恩！”
“爹爹快起来！”沐渔跑过去，拉着沐放的铠甲，“地上凉，奶奶说小孩子跪多了长不高，爹爹跪多了，腿腿会痛！”
童言稚语，让现场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楚渊看着这对父女，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向楚崇瑾，赞许道：“崇瑾，你博览群书，很好。若不是你，朕与护国公恐怕还要被这祥瑞之兆惊吓到。”
楚崇瑾躬身道：“儿臣只是恰好读到，不敢居功。小郡主福泽深厚，才是父皇与大楚的福气。”
他说话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沐渔的重要性，又捧了楚渊。
楚渊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楚崇瑾带来的食盒：“你这是给小郡主送吃的来了？”
“是，”楚崇瑾示意身后的侍卫上前，“儿臣听闻小郡主喜爱甜食，便让御膳房做了些新出的牛乳糕，想着她或许喜欢。”
沐渔一听到“牛乳糕”，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哒哒哒地跑到食盒前，踮起脚尖，小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好香呀！”
楚渊心情大好，笑道：“打开吧，让小功臣尝尝。”
侍卫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里面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其中一碟白白胖胖、上面还印着小兔子图案的牛乳糕，立刻吸引了沐渔全部的注意力。
她的小手刚要伸过去，就被沐放一把抓住。
“小渔儿，不可无礼。”沐放低声训斥。
“父皇，无妨。”楚崇瑾温和地笑道，“本就是为小郡主准备的。”
他亲手拿起一块牛乳糕，递到沐渔面前。
沐渔看看糕点，又看看爹爹严肃的脸，最后还是没抵挡住诱惑，小声说了句：“谢谢金龙哥哥。”
然后，她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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