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惊涛。
他着实没料到,阴阳宗的动作竟如此迅猛狠绝,第二批人马刚折损,竟立刻又派出了亲传弟子带队,这是铁了心的要将他除之而后快呀。而更让他意外的是,眼前这对兄妹,竟悄无声息地截杀了那队人马。
要知道,阴阳宗长老的修为绝非寻常角色,他的弟子肯定也不是简单之辈,再加上黑泽、犬养两家直系弟子协同,这般阵容,在东瀛修行界,也足以让人生畏。可佐藤峰兄妹不仅敢动手,还能将其尽数斩杀,纵然付出了些代价,这份实力也远超他最初的估量。
林默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佐藤峰眉宇间的恨意尚未散尽,佐藤雪握着短刃的手依旧紧绷,显然那场截杀的惨烈还烙印在他们眼底。
林默沉默片刻,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微烈的暖意,却让他的思绪越发清明。这对兄妹与阴阳宗有血海深仇,所言之事逻辑顺畅,并无明显破绽,尤其是提及那场截杀时,语气里的决绝与伤痛,不似作伪。
“你们冒这么大风险截杀他们,就不怕阴阳宗报复?”林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审视。
佐藤峰自嘲一笑:“自从家父被害,我们兄妹早已是在刀尖上过日子,怕也无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哪怕只能多杀一个仇人,也算出了口恶气。”
佐藤雪在一旁补充道:“就算我们兄妹想放下仇恨,只求安稳度日,阴阳宗也绝不会放过我们。这些年在东瀛,我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白天不敢露面,夜里也要时刻竖着耳朵,生怕哪天睡梦中就被他们的人找上门。”
她指尖划过短刃冰冷的边缘,眼神渐渐锐利起来:“躲是躲不过的。他们视我们为眼中钉,只要我们还活着,这份追杀就不会停止。与其每天提心吊胆,在恐惧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不如索性站起来拼一次。”
“只有彻底扳倒阴阳宗,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我们兄妹才能真正喘口气,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活着。”佐藤峰接过话头,语气沉重却坚定,“林先生,这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活下去。”
林默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两人脸上。仇恨是最锋利的刀刃,也是最坚固的纽带。若这兄妹所言非虚,他们的确是天然的盟友。
但是林默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把目光投向佐藤峰兄妹的脸上细细打量起来。
佐藤峰眉宇间虽有杀伐之气,却藏着一股磊落,尤其是提及杀父之仇时,眼底翻涌的是痛而非戾;佐藤雪看似温婉,眼神却清亮,那股藏在平静下的坚韧,不带丝毫阴邪。面相之中,善恶虽非绝对,却能透出骨子里的底色——这两人的眉宇间没有惯于构陷的奸猾纹路,眼底也无背信弃义的阴翳,反倒有股被逼至绝境的孤勇。
兄妹俩安静地坐着,没有丝毫催促,只是坦然迎向他的目光,仿佛早已将心意剖白,任其审视。
片刻后,林默收回目光,心中已有定论。这般面相,绝非大奸大恶之辈,想来所言非虚。
而且林默看着他们眼中交织的痛苦与决绝,这般被仇恨与生存压力逼到绝境的人,其决心往往比任何誓言都更可靠。
他端起酒杯,朝着两人举了举:“好,我信你们一次。联手之事,就这么定了。”
佐藤峰兄妹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一丝希冀。三人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摇晃的船舱里,仿佛敲定了一份无声的盟约。
窗外的浪涛依旧拍打着船身,前路的迷雾虽未散尽,但至少此刻,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随后三人就后续计划展开讨论,佐藤峰率先提出想法:“到了东瀛后,我们最好先隐匿行踪。阴阳宗耳目众多,贸然暴露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先潜伏起来,摸清他们的布防,寻机解决落单的核心成员,削弱其势力,待时机成熟再发动总攻。”
佐藤雪点头附和:“兄长说得是。阴阳宗根基太深,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稳妥为上。”
林默却摇了摇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我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悄无声息。若一直躲在暗处,他们只会以为我仍在华夏,到时候还会再派人去华夏行刺,那样的话,说不定会伤及无辜。”
接着林默抬眼看向两人,目光坚定:“必须让阴阳宗知道,我林默已经到了东瀛。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将战场设在他们的地盘,也断了他们再骚扰华夏的念头。”
佐藤峰眉头微蹙:“可这般行事,等于将自己置于明处,会引来阴阳宗的全力围剿,风险太大。”
“风险自然有,但也能打乱他们的部署。”林默语气平静,“我的意思是,找一个依附于阴阳宗的势力下手——不必太强,选我们三人有十足把握拿下的。彻底铲除后,留一两个活口,让他们回去给阴阳宗报信,就说我林默来了,要讨还之前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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