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林默用溪水将火堆浇灭，最后一点火星在湿柴上冒着青烟，周围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帐篷里挂着的那盏小小的充电灯，透出昏黄微弱的光，像颗悬在半空的星星温柔地照着方寸之地。
几人钻进帐篷，挤在铺开的防潮垫上，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赵晴说着白天在古镇买的绣花荷包，小雅念叨着没看完的老书，陈岚则轻声哼着哄睡的调子。没一会儿，念念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小脑袋在陈岚怀里蹭来蹭去，嘴里嘟囔着“困……”。陈岚把她往帐篷边挪了挪，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躺好，哼歌的声音更轻了，不过片刻，小家伙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噙着点笑意，大概是梦到了烤兔肉。
陈岚挨着念念躺下，继续跟林默和小雅说着话，声音压得极低。又过了一会儿，赵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往念念身边凑了凑，蜷起身子：“不行了，我也困了，睡了睡了。”
林默笑着点头：“好，那就睡吧。”
“警告你啊，”赵晴突然睁开眼，指着林默，“今晚老实点，不许胡来，不许乱翻身，更不许……”她没说完，脸颊先红了。
林默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你这一串‘不许’，倒是说说，到底不许什么？又或者，有没有什么是‘许可’的？”
赵晴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脸颊“腾”地红透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少油嘴滑舌！你心里清楚！”话说到最后，声音都低了下去，带着点羞恼。
小雅和陈岚也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当真的警惕。
林默看着三女那警惕中带着羞赧的眼神，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想什么呢你们三个？我是说睡觉，老老实实的睡觉。”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嘟囔了句，“再说了，有念念这小家伙在这儿，我就算有想法也得憋着啊。”
话落，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期待——等新房子装修好，念念能自己独睡了……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你还说！”
三女早听清了他的嘟囔，脸颊顿时染上红晕，像抹了胭脂。小雅最是羞恼，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把，嗔怪道：“闭嘴吧你，赶紧睡！再胡说八道把你踢出去喂老虎！”
赵晴和陈岚也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烫，帐篷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燥热。
“好好，睡觉，睡觉，”林默赶紧笑着求饶。说着便往防潮垫另一边挪了挪，示意小雅躺下。他原本还想着左边挨小雅、右边挨赵晴，结果赵晴直接把小雅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冲林默抬了抬下巴：“你睡最边上去。”
林默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反驳，乖乖挪到最外侧。他伸手关掉充电灯，帐篷里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帐外隐约的溪水声。
刚安静没几分钟，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嗷——”的一声，穿透层层树叶，在山谷里回荡。
帐篷里的几人顿时僵住，赵晴吓得“呀”了一声，下意识往小雅身边缩；小雅也屏住了呼吸，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林默的衣角；陈岚紧紧抱住怀里的念念，生怕惊醒了孩子，身体却微微绷紧。
紧接着赵晴声音发颤的开口问道：“小默，这、这是老虎吧？听着好近……”
林默伸手拍了拍赵晴的胳膊，声音沉稳：“别怕，是老虎。这深山没开发过，有大型动物很正常。”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安抚，“但它进不来，我布的阵法能挡着。”说着，他指尖捏出一张符纸，悄无声息地往帐篷壁上一甩。符纸贴上的瞬间，仿佛有层无形的隔膜散开，外面的风声、虫鸣，连同可能再传来的虎啸，都被隔绝在外，帐篷里顿时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好了，”林默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听不到了，睡吧。有我在，什么都闯不进来。”
赵晴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真、真的？
林默笑着安抚道：“当然是真，你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岚也缓过神，轻轻拍了拍赵晴的手：“小默说没事，就肯定没事，别担心。”
小雅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抓着林默衣角的手：“嗯，有小默在呢。”
赵晴紧绷的肩膀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嘟囔了句“算你靠谱”，接着又往小雅身边又靠了靠。小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陈岚也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念念，嘴角露出一丝安心的笑意。
虎啸声再也没响起，帐外又恢复了寂静。过了好一会儿，赵晴的呼吸才渐渐平稳，大概是真的累极了，没多久就传来轻微的鼾声。小雅也眼皮越来越沉。陈岚怀里的念念动了动，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
林默躺在帐篷边，听着身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慢慢的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却没真的睡着。耳朵捕捉着帐篷外的动静，灵识也悄然散开——捕捉虎啸过后，密林深处那几缕悄然移动的阴邪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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