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洁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林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先生，您是道士……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您，让我再见他一面吧，就一面……”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矮就要往地上跪，林默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低声道：“别这样。”
他看着小洁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执念，那里面既有对逝者的愧疚，也有未说出口的牵挂。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缓缓点头：“好吧，他现在没在这，等晚上，我让你跟他见一面。但你要记住，相见只为了让他安心离去，你不可过度悲伤，也不可让他留恋世间太久，否则对你们都不好。”
小洁眼中涌起一丝希望，连忙说道：“我知道，先生，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跟他好好道个别，让他知道我已经不怪他了，我也会好好活下去。”
林默看着她，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晚上九点，还在这里，我会让你跟他见一面的。”
说完，他没再多言，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晨光透过门框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步履沉稳，仿佛已将接下来要做的事都安排妥当。
林默刚推开自己那间客房的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赵晴”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接通了电话。
“喂，小晴？”
听筒里立刻传来赵晴的声音：“小默，你今天能回来吗？”
林默笑着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今天怕是回不去了，临时添了点事，得明天才能回去。”顿了顿，他又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赵晴略显轻快的声音，带着点释然：“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同事打了个电话，说有个案子挺棘手，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看看。你既然有事，那就先忙你的，等你回来再说也行。”
“行，等我明天回去了再去看看。”林默笑着应道。
“好，那你先忙着，一定多注意安全。”赵晴在电话里又细细叮嘱了几句，语气里满是不放心，直到林默再三应下，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林默唇边漾开一抹浅笑，并没把赵晴说的那个棘手案子太当回事。在他看来，多半又是些小鬼作祟的寻常事，等回去了顺手处理掉便是。
晚上九点，林默踏着月色走进屋时，就见晓丽、小洁姐妹俩和老板娘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小兄弟，你来了。”老板娘起身招呼，声音里带着点紧张。晓丽也站起身，下意识地往妹妹身边靠了靠。
林默的目光落在小洁身上，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既期待又惶恐。而在她身侧不远处，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子虚影正静静站着，眉眼清秀，望着晓彤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不舍，正是她那位过世的男友。
林默收回目光，看向小洁，语气平稳地问道：“准备好了吗？他已经在这儿了。”
小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为急切，四下张望：“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他？”
“别急。”林默从怀里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显形符，指尖灵力催动，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他抬手一拂，青烟缓缓飘向小洁，在她眼前萦绕片刻，渐渐消散。
“现在再看。”
小洁屏住呼吸，循着刚才林默的目光望去，当看清那道熟悉又模糊的身影时，眼泪瞬间决堤：“阿明……”
“阿明……”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真的是你？”
年轻男子的虚影微微点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鬼魂特有的飘忽，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是我，小洁。”
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小洁积压已久的情绪。她踉跄着扑过去，却径直穿过了那道虚影，重重摔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我碰不到你……”她趴在地上，肩膀哭得剧烈起伏，“都怪我！都怪我太任性了！如果不是我非要城东的糖葫芦，你根本不会出事……那天我就已经不生气了，我不该跟你赌气的……”
“不怪你。”男子的虚影急了，想要靠近却又怕惊扰了她，只能在原地着急，语气里满是疼惜，“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你没关系。那天我骑车太急了，没看清楚红绿灯……就算没有糖葫芦，该来的还是会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怎么会没关系！”小洁猛地抬头，泪水混合着委屈和悔恨滚落，“我跟你吵了那么多天，你哄了我那么多次，我都没理你……我还说了你那么多难听的话……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的，我以为明天就能和好的……”
她哽咽着，把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软语、没来得及做的妥协一股脑倒出来：“我早就不生气了，我就是想让你多哄我一会儿……我那天晚上其实在窗口看着你走的，我还想着等你回来，我就跟你道歉……可你怎么就不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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