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趁孩子醒着时，拿一个红色的布老虎在他眼前慢慢晃动，看着那黑亮的眼珠随着布老虎左右移动，虽然迟缓，却明显有了追视的能力。每一次成功的追视，都能让赵重山暗喜半天。
他会故意在儿子耳边摇动一个小小的、声音清脆的银铃，观察他被声音吸引时，那瞬间定格的小表情。
他发现儿子小手的力量越来越大，有时会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手指，那小小的力道，却让他觉得无比满足。他甚至会幼稚地跟儿子“较量”手劲，当然，是以他的完全失败告终——他根本舍不得用力。
最让满堂欢乐的，是孩子各种丰富的表情和声音。他会在睡梦中忽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仿佛做了什么美梦；也会在尿布湿了时，皱紧小眉头，发出不耐烦的“啊啊”声；吃饱喝足后，他会发出满足的、像小猫一样的喟叹；有时只是单纯地发出“咿咿呀呀”的无意义音节，自得其乐。
每一次新的发现，都会成为赵重山向姜芷“汇报”的重大新闻。这个平日里在镖局说一不二、沉稳冷硬的汉子，在家里彻底变成了一个“儿痴”。
姜芷看着这对父子，心中满是宁静的喜悦。这个曾经显得有些冷清空旷的家，因为这一声啼哭，因为这日渐丰富的婴语和萌态，而被填充得满满当当，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笑语。
就连春杏和秋菊，也时常被小少爷的可爱模样和镖头那副傻爹爹的样子逗得掩口窃笑。整个赵家大院，都沉浸在这种由新生命带来的、简单而纯粹的快乐之中。
稚子萌态，乐满堂。这或许便是人间至味，是任何金银财宝、武功权势都无法替代的、最珍贵的财富。赵重山抱着儿子，看着炕上温柔浅笑的妻子，只觉得此生圆满，再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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