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立在牢门入口,没有急于踏入囚室。
囚室角落的床沿,少女蜷缩着纤细的身躯,一动不动,仿佛早已习惯了周围环境的阴暗与压抑,可当王朔的目光落下,她那双独特的暗灰色竖瞳骤然一缩,锁定了门口的人影。
她的呼吸轻得近乎消失,周身姿态看似怯懦,像只被囚禁的弱小异兽,唯有头顶紧贴头皮的一对灰绒猫耳,悄悄绷紧了。
几乎在少女抬眼的瞬间,王朔脑海中的攻略系统飞速弹窗,刷新出完整的种族情报。
暗影猫族,无主之地古老遗族,世代栖息于黑暗与裂隙之中,种族天赋极为顶尖,潜行、追踪、情报渗透能力,稳居大陆已知种族前列,成年强者的隐匿术,甚至能近距离规避攻略的常规探测,隐匿功底堪称一绝。
数百年来,无主之地的种族清剿从未停歇,暗影猫族族人死伤殆尽,残余族人四散奔逃,隐姓埋名散落大陆各处,靠着极致的隐忍与伪装苟活于世。
系统面板上,少女的好感度仅有2点,极低的数值代表着全然的戒备与疏离,王朔眼底微光微动。这些情报,已经足够他掌控节奏。
王朔没有迈步进门,只是慵懒地靠在冰冷的石质门框上,平淡的嗓音在地牢里缓缓响起。
“暗影猫族,天生擅长潜行、追踪、隐匿与情报渗透,而且这个族群的成年仪式极为严苛,必须闯过三项试炼,但凡有一项失败,便会被剥夺成年资格,驱逐出族群,自生自灭。”
“无主之地各方势力对你们的抓捕和奴役,百年前就已经全面铺开,先是围剿你们的主力部落,斩断族群根基,再逐地搜捕残余族人,你们躲进深渊裂隙、藏匿荒原废墟、混迹人类城邦的暗巷与奴隶市场,拼尽全力求生,可无论逃到天涯海角,追杀始终如影随形。”
王朔微微抬眼,紧盯少女细微的神情变化,道出最关键的秘辛:“因为无主之地掌控着你们族群的原始血脉契约,凭此锁定血脉气息,如同猎犬追猎负伤孤兽,你们根本无处遁形。”
床沿的少女身躯微微一颤,在血脉契约四个字入耳的瞬间,她紧绷的耳尖猛地向后贴紧头皮,暗灰色竖瞳急剧收缩成一线。
“你不是孤身一人,北境各处还散落着你的同族,人数不多,不敢露面,不敢互通音讯,生怕一次联系,就引来灭顶之灾。”
王朔层层递进,戳破她最后的伪装,“你出现在斯托邦奴隶市场,并非意外被俘,是你们刻意为之的蛰伏布局,你们赌会有势力看中暗影猫族的价值,赌对方能护住你们,你们从小被灌输的准则,就是绝对不能被无主之地的势力找到。”
王朔稍作停顿,抛出最后一枚重磅炸弹:“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的部族首领,死在了最信任的族人手中,而这场背叛的源头,是人类的一名使者,踏入过你们的隐秘部落。”
刹那间,囚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少女原本轻浅的呼吸瞬间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紧扣床沿的五指收紧,暗灰色竖瞳先是放大,盛满震惊与滔天恨意,下一秒又骤然收紧。
许久,她才挤出沙哑的嗓音:“你怎么会知道如此详细?”
王朔神色依旧平静,不疾不徐地解答,同时顺势道出无主之地的背景,彻底瓦解她的戒备:“不止是人类,无主之地的根基乱象,我远比你清楚。”
“那片土地之所以被称作无主之地,从不是无人管辖的荒芜之地,而是因为三方顶级势力盘踞厮杀,割据百年,无人能一统大局。”
王朔望着地牢深处的阴影,根据攻略的解释,缓缓道出大陆秘闻:“深渊恶魔、蛮荒妖兽、亡灵尸族,三大族群盘踞整片疆域,互相征伐、彼此吞噬,恶魔执掌深渊权能,凶残嗜血,妖兽坐拥蛮荒体魄,数量无穷无尽,亡灵不死不灭,尸潮横行遍野,三方制衡、常年混战,把整片大地打得支离破碎,秩序彻底崩塌,律法、道义、规则尽数失效。”
“那里盗匪横行、异族割据、残部林立,鱼龙混杂,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则,无数小种族、小势力、流亡者、叛逃者扎堆聚集,没人安稳度日,人人自危,朝不保夕。”
“至于你忌惮的,不过是无数扎根无主之地的人类势力中,不起眼的一小支,在我看来,他们算不上祸乱根源,只是懂得顺势而为,在乱象中掠夺资源、吸纳强者。”
王朔语气笃定道:“他们盯上你们暗影猫族,无非是看中你们的潜行渗透天赋,想收为己用,充当斥候利刃,顺从便为其卖命,不从便联手各方势力赶尽杀绝,你们族群的覆灭危机,根源是无主之地百年的乱世乱象。”
少女久久沉默,周身紧绷的气息缓缓散去,攥紧床沿的手指慢慢松开,无力垂落于双膝之上。
许久,她抬眸望向王朔,眼底盛满了颠沛流离的疲惫:“他们本该藏下去,本该活下去。”
“仅凭躲藏,藏不住一辈子。”王朔语气坦然,给出救赎的筹码,“无主之地三方大族的搜捕从未停止,外加各类势力的追杀掠夺,你们的血脉契约一日不除,就永远是待宰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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