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
秦浪往大床上一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旁边小几。
当前是杜秋开车,他可以偷个小懒。
“武雄啊武雄!”
“你说你,憋了这么久,就憋出个‘造反’?”
“能不能有点创意?”
秦浪心里嘀嘀咕咕,觉得这届对手不太行。
他把大乾转了一大半,故意留着江南没去。武雄那点家底,以及跟她勾勾搭搭的世家,其实秦浪心里早都有数了。
造反?
正好,都自己跳出来,打包处理。
省的自己一个一个去清理了。
他甚至开始盘算,抄家武雄能抄出多少银子?
江南那可是肥得流油的地方。
还有那些被垄断的漕运,盐务……
啧,自己的玉盐生意肯定又要扩大了。
这武雄还真是个善财童子,总在关键时刻给自己送资源。
想着想着,秦浪敲桌子的手指忽然停了。
“等等……”
“刚才范思思是不是说了‘有两件事’?武雄造反这是第一件。那第二件是啥?”
按照他对这个菜鸡队友的了解,她说事情喜欢把更重要的放在后面说。
那问题来了,啥事能比武雄造反还让她觉得“重要”?
或者说,更让她“在意”。
国库没钱了?
不能啊,刚抄了那帮大贪官,肥得流油,撑个一两年都没问题。
朝堂世家之人搞事?
庞统,包希仁,卫鞅,纪昀那帮新提拔的,加上杨贯伯,姜尚那些老臣镇着,出不了大乱子。
边境不稳?
西边和北边这不都刚揍老实么?
东边是海,南边……南边不就是武雄在造反吗?
难道是……她自己出了什么事?
身体不舒服?
刚才通话最后,她声音是有点没精神。宫里有人给她找不自在?该不会是她那个名义上的“母后”皇太后又作妖吧?
想给她选夫找男人了?
秦浪左想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但却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就好像玩游戏做任务,队友突然发来一条语焉不详的消息,关键信息还打了码,让你忍不住琢磨到底后面藏着什么大招。
“啧,这丫头,说话说一半……” 秦浪嘀咕了一句。
……
五日后。
长安。
金銮殿。
今儿不是大朝会的日子,但殿里人还挺齐。
自打秦浪出京“巡狩”,范思思上朝就有点……随性。
连原本两天一早朝都不坚持了。
现在改成一礼拜两次,关键时间还不固定,搞得大臣们天天得打听“今儿个陛下上朝不?”。
不过大家也慢慢习惯了。
一来前阵子那场“大换血”尘埃落定,各部都是新官上任。关键每个人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基本上自己就能玩得转。
二来,陛下最近似乎身体不适。御医说是“忧劳过度”,得多歇着。
当然,今天的早朝非常重要。
毕竟吴王武雄造反,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兵部侍郎和善几乎是踩着唱礼官的尾音蹦出来的。
“启奏陛下!”
“根据最新的消息。淮南,岭南那边也有响应的!就连山南,陇右那些大户,听说也在暗地里嘀嘀咕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御阶下的同僚,尤其在面无表情的庞统脸上停了片刻,才继续汇报。
“陛下,老臣非是危言耸听,亦知兵者国之大事,当谋定后动。”
“然,武雄非寻常匪类。其坐拥江南富庶之地,钱粮广有,更兼经营多年,党羽遍布。”
“其初叛,人心未固,州县观望者众。朝廷若不能以雷霆之势,速发天兵征讨,彰显荡平逆乱之决心,则观望者必生异心,附逆者将愈众!……”
和善这番话,有理有据。
既有对局势的判断,也有对战略的深远忧虑。
其实也是隐隐对兵部尚书庞统不作为的不满。
龙椅上,范思思脸色看着有点白。当然,不是吓的,而是最近一直这样,容易累。
她的手下意识的搭在了自己小腹的位置。在宽大龙袍的遮掩下,已经有了微微的隆起。
她大姨妈两个多月没来了。
一个多月前开始莫名的干呕,犯困。
御医诊脉时都差点吓尿了,生怕女帝杀人灭口。
是“喜脉”。
这事儿,她本来想着,等秦浪那家伙回来,当面告诉他。
可那混蛋,为了快速完成主线任务,一头扎进整顿地方官场的大业中。每次用电台通话,除了公事还是公事。
她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总觉得,这种事,得看着他的眼睛说才行。
可现在,武雄反了。
国事,家事,一下子全堆到眼前。
她其实知道该怎么做,之前都跟秦浪商量好了。
等所有跳梁小丑都跳出来,然后一个一个都按死就行了。
管你10万大军还是50万大军,是不可能挡得住装甲坦克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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