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后路。”陈东说。
“对。但他没想跑。”祁同伟摇头，“如果真想逃，他会立刻转移资产，而不是走正式程序。他是想留一条退路，同时看看能不能保住点东西。”
“这是个信号。”陈东说，“说明他对现状不满，但还没下定决心。”
“你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祁同伟说，“在他做出选择前，给他另一个选择。”
陈东看着他，慢慢点头。
“谢谢你把这些交给我。”
祁同伟没回应这句话。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我说过，这是我最后的贡献。”他说，“我不求别的，只希望有一天，别人提起我，不说我是谁的走狗，而是说过一句——这个人，最后做过一件对的事。”
他说完就走了。
门轻轻合上。
陈东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关闭的门，然后转身回到电脑前。他调出林晓峰的个人信息，在备注栏写下一行字：“安排接触，通过祁同伟渠道，优先了解其母治疗情况及医生往来细节。”
接着他打开周志国的档案，新增一条风险提示：“近期存在主动脱身迹象，建议启动心理施压预案，结合财产转移节奏进行干预。”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了几秒。
外面天还没亮，楼道里的灯一直亮着。他听到远处传来电梯运行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明天上午九点，省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安排一个人去探病。就说他是病人家乡来的远房亲戚，来看望一下。”
挂掉电话，他把祁同伟留下的纸袋重新封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然后他打开系统界面，找到【可策反对象·一级】名单，在周志国和林晓峰后面分别打上勾。
最后一个名字是张海。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标记。
他知道，有些人必须亲眼看到结果，才会相信改变是真的。
他关掉系统，重新看向地图。
汽修店的那个点还在闪烁。
他的手指移到鼠标上，准备放大查看周边街道结构。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编号。
内容只有八个字：
“汽修店今晚有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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