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往下想。
“为什么是今天？”他忽然问。
“什么？”
“为什么石板偏偏在这个时候响应？”他抬头看向周慕寒，“我们刚清掉一波机械虫和行尸，你刚给我打了药，我掌心刚长出鳞片，地下就传来心跳声，石板就亮了星图。这不是自然现象。”
她明白他的意思。
这不是触发，是安排。
有人在等这一刻。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等他走到这一步。
“可能是共振。”她说，“你的身体变异达到了某个临界值，恰好与石板频率匹配。就像收音机调到了正确频道。”
“我不信这么巧的事。”
“我也不信。”她关掉记录仪，背好包，“但我们现在只能信这个结果。”
两人陷入短暂沉默。污水滴落声、远处心跳声、呼吸声，三种节奏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陆沉慢慢抬起左手，摸了摸耳后。虫卵安静地伏在那里，灰白中透着一丝微红，像是刚吸过血的蚊子。系统界面没有再弹出新消息，但“科技面解锁42%”的数据仍在角落闪烁。
他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了。
即便前方是龙潭虎穴，为了真相，他也只能勇往直前，因为有些答案，注定要用命去换！
“赤红深渊入口在哪？”他问。
“高铁枢纽地下三层。”她说，“伪装成新能源工厂的通风井。需要双重认证才能进入，但我有备用路径。”
“多久能到？”
“步行四十分钟。路上可能遇到巡逻机械虫，也可能触发自动封锁系统。如果你现在出发，体力能撑住吗？”
陆沉没答话，动了动右腿，膝盖发出摩擦声。他扶墙起身，稳住后松开手没倒，便向前迈步。才走几步，掌心剧痛，他咬牙坚持，直到第五步才停下，额头满是冷汗。
“能走。”他说。
周慕寒看着他，没再说劝阻的话。她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行动，就不会回头。哪怕身体正在崩溃，哪怕前方是坟墓。
她只问了一句：“需要我背你吗？”
“不用。”他说，“你带路就行。”
她点头，绕到他前方，拉开一段距离，确保能随时观察他的状态。她没开手电，也没使用任何光源。这片区域的应急灯还在工作，昏黄的光线足够看清脚下。
陆沉跟在后面，步伐缓慢但稳定。每走一步，掌心鳞片就微微张开一次，释放出一点热量，像是在自我修复。
他们经过石板时，周慕寒脚步顿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球板上的星图，已经暗下去了，但那道裂纹还在，边缘泛着极淡的蓝光，像是伤口在渗血。
“它在变化。”她说。
陆沉停下，也回头看。
“我也在变。”他说。
两人没再说话，继续向前。通道狭窄，污水漫过脚踝，水面漂浮着黑色絮状物，踩上去会发出粘腻的声响。墙壁潮湿，布满霉斑和锈迹，某些地方还能看到干涸的血手印，显然是之前战斗留下的。
走了大约十分钟，周慕寒忽然停下。
“前面是岔口。”她说，“左通废弃变电站，右通主排污管延伸段。我们要走右边，尽头有个检修梯，能上到地面层。”
陆沉点头。
她正要迈步，忽然察觉不对劲。
陆沉没动。
他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对准右侧通道深处。
鳞片再次张开，幽蓝光芒投射出去，照在前方十米处的墙上。
墙上那道与石板星图相同的刻痕，像是一道神秘指令。陆沉和周慕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刻痕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而那神秘的赤红深渊，又是否会成为他们无法跨越的死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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